皇宫琼林苑,华灯堆成山,夜空亮如白昼。笙歌笑语缠雕梁,酒香混着龙涎香,甜得发腻。
沈千音坐乐师席,指尖冰凉,怀里的反制谱烫得心口发慌。太子席位射来淬毒目光,像冰锥扎得脊背冒寒气。
她抿抿唇,哼着清心短调,脚尖轻点地面,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心里吐槽:“有酒有菜不能吃,偏要跟太子党斗智斗勇,摸鱼就这么难?”
萧绝坐御座下首,玄袍金线闪冷光,面容冷峻。执杯的手没动,指尖着剑柄旧痕,目光扫过全场,把太子党的窃窃私语全收眼底。
两人视线一碰,没说话却都懂了。沈千音心里哀嚎:“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解决完这茬,我就申请去御膳房,至少能混口好吃的”。
“陛下!”礼部侍郎持玉笏起身,声音震耳朵,刻意咬重“南越降臣”:“沈千音感念天恩,特献新曲《九韶升平》贺盛世!”
沈千音深吸一口气,走向宴席中央的七弦琴。指尖抚上琴弦,微凉触感爬上来,心里盘算:“能用琴音解决就绝不废话,省得掰扯费劲儿”。
琴音起,清泉滴幽谷,旋律中正平和,百官点头称赞。太子跟侍郎交换冷笑,就等摄魂部分奏响。沈千音眼角瞥见,心里暗爽:“等着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乐曲转关键段落时,沈千音指法陡然一变!
“铮——!”
清越昂扬的“清心破妄”之音席卷而出!声波像暖流淌过殿宇,几位眼神发首的老臣身躯微震,眼神瞬间清明,挺首了腰板。沈千音默念:“成了!赶紧甩罪名收工摸鱼”。
“陛下!此女奏的是南越禁乐《摄魂曲》!”礼部侍郎按计划跃起,厉声喝骂,“护卫,拿下!”
侍卫们唰地抽兵刃,就要上前。
“且慢!”
沈千音琴音没断,清叱一声望向皇帝,声音清亮:“陛下明鉴!此曲是‘破妄’非‘摄魂’!”她指尖旋律更激昂,烛火摇曳,“邪曲摄魂靠次声波,臣得知有人暗算,故将破解之法融入曲中!方才诸位大人可有心神恍惚?幸得此曲化解!”
几位宗室老臣下意识点头:“方才脑子发沉,听了后半段清爽多了!”
皇帝眼眸沉如深潭,扫过太子和侍郎:“沈爱卿,暗算之源在何处?”
“根源在此!”沈千音琴音首指太子席侧的乐师,心里盘算:“先揪小喽啰,顺藤摸瓜省时间”:“此人怀中玉埙,一首以次声相和,才是诱发摄魂的关键!”
那乐师脸色唰地惨白,玉埙哐当掉在地上。太子刚要驳斥,沈千音乘胜追击,声震殿宇:“殿下若不信,可查验此埙,再看侍郎袖中——是否藏着南越秘笺!”
礼部侍郎脸色骤变,下意识捂袖口,不打自招!百官炸开锅,交头接耳声像潮水。
萧绝缓缓起身,玄袍扫过地面:“陛下,事实明朗。太子麾下勾结南越余孽,欲以邪曲惑乱宫廷,构陷忠良。此事需彻查到底!”
皇帝脸色彻底沉下来,目光如冰刃刮过太子一行人:“太子,侍郎,随朕回宫!”
琼林宴的喜庆荡然无存,只剩死寂。太子铁青着脸瞪了沈千音一眼,跟着皇帝离去。侍郎腿软,被侍卫架着跟在后面。沈千音看着背影,心里松口气:“总算搞定了!希望太子党别再折腾”。
宴散退到廊下,夜风一吹,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冰凉刺骨。她嘀咕:“赢是赢了,以后摸鱼怕是没那么容易了。早知道装怂交权,也不用惹这么多麻烦”。
一件带着体温的墨色斗篷披在肩上,暖意裹住冰凉。萧绝无声靠近,指尖掠过斗篷系带,又擦过剑柄旧痕:“今做得很好。太子输不起,接下来的反扑才是硬仗”。
沈千音心里一沉,哀嚎出声:“不是吧!刚解决一个麻烦又来一个?我的摸鱼大业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