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应,想到了叶淮洵与我成亲的那日。
钟雪感慨道:“师尊待师丈当真是情深义重,弟子尊重师尊,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她是个聪明人,被我点拨一二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还发了毒誓让我放心离开。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乔装打扮一番才离开,按照我的吩咐,先回叶氏关心叶淮洵,再揭我的短。
送走她后,天边已然飘起绯红的云霞,远远看去,荒原里只有一条路,通往未知尽头。
接下来,我要独行一段时间了。
我多看了天色几眼,才回驿馆同褚兰晞商议对付守卫之事。
过几日,褚兰晞带着我去到褚氏墓地。
那里长满了参天大树,人在树下渺小如蚁,望不到头顶的红日。
走在树林中,宛如潜入深海之中,不像瑜林那些紧张,反而感到舒心。
褚兰晞路过矮小的树木,都会停下来说话,告诉我,这是他亲自埋的。
我就奇怪,他全族是被魔所害,为何还要与骰有联系,还要学魔族秘法。
忽然间闻到一股清冽的幽香,只见前面有株高大的蛇兰,开满了青蓝色的花朵。
蛇兰背后,有两棵树并排,树枝交缠着生长,不过三人高,看起来是近几年埋葬的尸体。
褚兰晞跪下来,行了个褚氏的祭祀礼:“爹,娘,我将心上人带来见你们了,希望得到你们二人的祝福。”
他偏头看我,示意我也跪下来行礼。
总觉得这很像成亲时的拜堂,但还是跪下来,抬起手重复他的褚氏祭祀礼。
哗啦一声,有两片叶子掉下来,落在我们面前。
褚兰晞欣喜道:“他们同意了,今后我们就是道侣,白首不离。”
我附和两声,权当是哄小孩了。
褚兰晞期待与我私奔,就将自己的身世之谜说了出来。
原来他竟然是魔与人生下来的孩子,从小就是异类,才会被人歧视。
这事也只有一个南宫长老才知道,其余人也只是听说他是个灾星,不敢靠近。
我就奇怪他小时候怎么拿到条生鱼就吃得鲜血淋漓,忍不住问道:“听闻魔族长相丑陋,强大王族更是长得恶心,你母亲怎么会爱上魔?”
褚兰晞道:“我母亲是个瞎子,修为低,从小就被嫌弃。因为长得美,被族中一位长老看上,强娶为妻。
新婚当夜,长老被我父亲误杀。他觉得这女子有趣,于是冒当了几年丈夫,生下我。
起初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父亲教会我隐藏魔气,隐藏住本貌,免得吓到母亲。后来。。。。。。。”
褚兰晞说到这里,神情哀恸,红了眼眶,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看来是件伤心事,我没兴趣揭他的底,于是阻止道:“不必说了,我们先说魔界。”
褚兰晞抬手擦掉眼泪,哽咽着继续说下去:“后来族人发现我们,大家都骂母亲是个与魔私通的毒妇,要杀她。
母亲善良,知道真相还劝父亲离开,不要伤害族人。父亲本打算带我出去避一避,结果在混战中看到母亲被杀,暴怒之下抑制不住魔气,将褚氏全族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