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意地冲钟雪挑眉,示意她别瞎猜。
钟雪犹豫片刻,还是老实闭嘴,非要陪在我身边,不让那些男修靠近。
季永喜欢结交朋友,跟这些男修拼酒,还下注。
梨花酒的香味很淡,需要细细品尝才能嗅到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恍惚间回到忘尘谷口,有株千年梨花灼灼盛开,风一吹似落了大雪。
有几瓣梨花落在宋瑾的玄衣上,明亮如白玉,格外显眼。
他手持长剑,怒目而视,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我既畏惧又怨恨,身体微微发颤,大声道:“你根本没法教会我。我,我不要认你做师尊了!”
宋瑾挥手将承影剑尖对准我的眉心,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劲风,将地上的梨花震得飞成一团:“苏云昭!”
那时我虽怕他,却也受够他的严苛训练,梗着脖子骂道:“你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还凶狠霸道的,像个索命的无常,我才不要跟你学剑!”
宋瑾听完这句话就挥剑,剑气就擦着我的右脚过去,在地上开出一道深坑。
我吓得往旁边挪,颤声道:“你,你不能杀了我,陆氏会找你复仇的!”
宋瑾将承影剑收回去,目光如刀刃般将我凌迟:“你这种半途而废的庸人,不配我出剑。”
好歹也是勤勤恳恳跟他学了许久的剑,还真将他当成师父般供奉,居然这样骂我。
我听完气红了眼,哭着骂道:“宋瑾,今日起你我断绝师徒关系,往后再见就是仇敌!”
骂完我就迅速跑掉,生怕他用承影砍死我。不过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果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砍我。
我猛然灌下一杯梨花酒,喃喃道:“师尊啊师尊,你最好再苟活几百年,看我这个庸人化神,那才有意思。”
刚说完,我就后悔。
说这话时,我的眼神应该狠戾凶狠,完全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可能会吓到旁人。
我慌忙去看旁边的人,发现其余修士都被季永吸引,没有注意到我,也就钟雪在看我。
钟雪错愕片刻,将我手边的酒壶拿走:“师尊,借酒消愁,愁更愁,少喝点吧。实在不行,可以找人倾诉。”
我急道:“哪有忧愁,今天而是我大喜的日子,高兴都来不及!”
钟雪叹息一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忽然觉得残留在嘴里的梨花酒有些苦,嫌弃地将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淮洵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无奈道:“我一不在,你就乱喝酒。”
我闷哼两声,懒得搭理他。
季永道:“师尊喝多了,师丈扶着去洞房休息吧。”
修士们皆笑起来,羡慕地看向叶淮洵。
有人戏谑道:“叶公子,福分不浅。”
还有人道:“和命定道侣洞房。。。。。。。。”
叶淮洵出声打断他们,居然将我抱起来,跑向门外。
整个宴厅的人都看向我们,其中有道嫌弃怨恨的目光,像根刺一样扎过来。
我顺势看去,就注意到万俟仇站在人群中看我,还做了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