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瞬间,我仿佛看到当初那个被人围殴扔石头的小傻子,窝在角落里发呆,没法感知到痛苦。
那时我会好心帮他,这时只会当做没看见。
出了玉泉谷后,万里晴空,湛蓝无云。
距离成亲之日,也只剩下六日,许多修士都进驻金云城,想看看热闹。
我一路上看见许多散修,还有文家,东方家的修士,就是没有宋氏。
料想青州遥远,还要晚些时候才会派人过来。
回到陆府,就听到仆人说陆清和已经归来,还在前厅与宾客议事。
他身为长子,需要操持我的婚事,这些日子都得忙着应和各州宾客,还会帮木芷巧布置府邸。
陆府各处都换上了绘制“喜”字的大红灯笼,红绸挂满房檐,庭院内放置各色花卉,枯萎的桃花都被灵气强行复苏,形成片片绯云。
我的院子也放了许多盆花,喜字灯笼挂在长廊,看着像是一颗又一颗硕大的红果。
好在此地僻静,远离议事厅,不会听见嘈杂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总觉得不太真切。
从前总觉得成亲,道侣之事遥远,不会这么快发生在我身上。
没曾想十八岁后没多久就成亲,还是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叶淮洵。
我那样嫉妒厌恶他,为了成就霸业,也只能委曲求全,同他结为道侣。
老天对我可真狠!
我挥手释放出灵气,打翻了旁边的花盆,以此发泄怒气。
“云昭!”叶淮洵忽然出现在墙头,笑着朝我招手:“你可是不喜欢那盆花,出手打烂了?”
我看着他,想到从今往后的五年,十年,都要与之虚与委蛇,顿时感到疲惫。
叶淮洵见我不答,飞到我跟前落下,盯着花嘀咕道:“这盆花确实不好看,我差人给你换一盆清香冷翡,放在院子里还可以助你修炼。”
清香冷翡难得,定然是要去跟东方凃讨要,大喜的日子,兴许还会要到千年的品质。
我点点头:“你有心了。”
叶淮洵摸着头笑起来:“这有啥。”
我转身进了卧房,他也跟进来,在身后叽叽喳喳,像只吵闹的大麻雀。
他向来如此,没心没肺,不知痛苦,每日都活在傻乐中。
也算傻人有傻福。
我坐下来,打算喝杯清茶,却看到他在对面坐下来轻轻地拍桌。
叶淮洵疑惑道:“云昭,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解药可研制好了,又跑来我闲聊。”
叶淮洵无奈地挠头,支支吾吾地找借口:“你也知道,我不擅长炼丹,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我来找你,怎么能叫闲聊,分明是私会。”
我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又不是背着长辈外出,怎么算是私会,让你不好好读书!”
叶淮洵盯着我笑:“就是私会,按照民间礼数,成亲前我们都不该相见的,但我就是思念你,忍不住过来找。”
我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笑得更厉害:“哦,原来你思念我,那我可从未想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