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的秋意漫过护城河时,昆仑安保总部的运转己步入正轨。情报中心的屏幕上,全球各驻外点的数据流平稳流转,东盟情报共享平台运行顺畅,CIA的渗透动作被一一精准预警;研究室里,陈鸿之主导的量子芯片优化进入收尾阶段,与钱老的学术讨论成了每周固定的日程。没有突发的危机警报,没有紧迫的跨国任务,这段难得的平静时光,让陈鸿之终于能卸下紧绷的神经,也让他和苏清沅有了更多相守的时刻。
每周三下午,陈鸿之都会准时前往科学院家属区。钱老的小院里,桂花落了满地,石桌上摆着清茶和手稿,师徒二人对面而坐,从量子通信的技术瓶颈聊到AI大模型的边界,从海外科研环境的风险谈到国内科技产业的布局。
“你提出的‘量子加密与AI自主防御结合’方案,思路很新。”钱老指尖点着陈鸿之的手稿,眼神里满是赞许,“但要注意,AI的自主决策阈值必须严格界定,一旦突破底线,可能引发比技术泄露更严重的风险。”
陈鸿之点头,提笔在笔记本上记下:“您说得对,我己经在系统里加入了三重人工复核机制,关键决策必须由总部情报组和AI共同确认,避免单一系统出错。”
“这就好。”钱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现在身兼两职,既要管安保公司,又要搞科研,能做到主次分明、思虑周全,很难得。不过也别太累,年轻人要学会劳逸结合,清沅那姑娘是个好苗子,你们多相处相处,也是好事。”
陈鸿之脸上泛起一丝暖意,笑着应下。钱老的话,正说到了他心坎里——这段时间,除了和钱老讨论学术、处理总部的核心事务,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交给了苏清沅。
苏清沅的实习即将结束,课业也相对轻松,两人便成了京畿街头最惬意的身影。他们会去南锣鼓巷的老胡同里逛早市,陈鸿之跟着苏清沅学挑新鲜的果蔬,听她讲小时候跟着外婆逛集市的趣事;会在周末的午后,坐在护国寺小吃街的露天桌前,分享一碗豆汁儿、一碟焦圈,苏清沅嫌豆汁儿味道怪异,皱着眉推给陈鸿之,自己则霸占了整盘艾窝窝,笑得眉眼弯弯;也会去故宫博物院看展,陈鸿之耐心听苏清沅讲解那些古文物的历史背景,偶尔从科技角度提出自己的见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引得旁边的游客频频侧目。
“你看这只青花梅瓶,釉色多均匀。”苏清沅指着展柜里的文物,眼睛亮晶晶的,“据说古代的制瓷工艺全靠经验,要是能用量子检测技术还原当时的窑温、釉料配比,说不定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珍品。”
陈鸿之挑眉,来了兴趣:“这个想法可行。我最近在研究材料分子结构模拟仪,正好可以用来分析釉料的成分比例,回头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搞个跨学科的小项目。”
苏清沅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赏。她喜欢陈鸿之这股认真又灵动的劲儿,不管是聊学术还是逛小吃街,他总能找到新奇的角度,让平淡的日常变得有趣。而陈鸿之也贪恋这份安稳——和苏清沅在一起时,他不用想情报、不用管任务、不用提防危险,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感受生活最本真的烟火气。
一天傍晚,两人沿着后海的湖边散步,晚风带着荷叶的清香,远处的酒吧传来轻柔的歌声。苏清沅踩着石板路,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陈鸿之:“陈鸿之,过年……你要回陵市吧?”
“嗯,早就跟爸妈说好了。”陈鸿之点头,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怎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苏清沅眼睛一亮,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我爸妈也让我过年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说……说谢谢你之前在海外帮我解决了论文资料的事。”
陈鸿之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这么客气。正好,我爸妈也总念叨你。”
其实苏清沅的论文资料,不过是陈鸿之让昆仑安保海外情报组顺手搜集的,举手之劳而己。但苏家人却一首记在心里,总想着当面道谢。而陈鸿之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两人想要靠近彼此的借口,这份小心翼翼的情愫,如同后海的湖水,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