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陈鸿之帮着师娘收拾完餐桌,又陪钱老聊了会儿天,便起身告辞。“老师,师娘,我先回去了,以后会常来看你们。”
“好,路上注意安全。”钱老和师娘送到门口,师娘还特意打包了一兜自己做的糕点,“拿着路上吃,也给清沅带点。”
“谢谢师娘。”陈鸿之接过糕点,转身走进夜色里。科大校园的夜晚格外静谧,路灯在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驱散了白日的燥热。他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拿出手机,给苏清沅发了条信息:“在科大吗?想约你散散步。”
苏清沅的回复很快:“刚忙完,这就过去,在哪里等你?”
“老图书馆旁的林荫小道,有一排长椅。”
收起手机,陈鸿之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约定地点,选了个靠窗的长椅坐下。他将师娘给的糕点放在身侧,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教学楼,楼里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那是留校自习的学生。熟悉的场景让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校园时光,心中满是感慨。
钱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不要放弃科研初心”这几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里。这些年,他被安保工作的繁杂裹挟,被境外势力的威胁牵制,几乎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是用科研力量为国家赋能。昆仑安保固然重要,但他的科研天赋,更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思绪渐渐飘远,陈鸿之陷入了沉思,连身边有人靠近都没察觉。首到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陈鸿之猛地回过神,转头望去,苏清沅正站在长椅旁,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你到啦?”他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苏清沅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察觉到他神情间的异样,轻声问道:“有心事?”
陈鸿之没有隐瞒,将刚才在钱老家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从钱老的质问,到自己对初心的回望,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又有几分顿悟。“我好像真的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苏清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钱老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陈鸿之,眼神坚定而认真:“我还记得,你当年在科大做科研报告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你提出的航空动力优化方案,比国际领先水平还要超前5年;你研发的AI智能控制系统,至今仍是行业内难以超越的标杆。你的科研,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学术研究,而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苏清沅继续说道,“所学的知识,不是为了个人的功成名就,而是能给国家的各个行业带来迭代更新的机会。这世上很多事可以替代,比如昆仑安保的管理工作,你只要找到一个足够信任、能力出众的人托付,就能平稳运转。但有些事,是不可替代的。”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比如你的科研天赋,你的科研成果。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同时精通航空航天和AI领域的你。你的科研,为你不可。”
苏清沅的话,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陈鸿之心中的迷茫。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满是感动,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感谢苏老师的耐心解答,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己。”苏清沅被他逗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只是需要有人推你一把。钱老的当头棒喝,只是让你更快地清醒过来。”
“是啊。”陈鸿之点头,脸上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应该更加注重科研,把之前搁置的项目重新捡起来。还有,人才的选拔和培养也很重要,不能只靠我一个人,要建立一支专业的科研团队,让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能投身科研,为国家做事。”
“这就对了。”苏清沅笑着起身,“走吧,别总坐着发呆了,陪我逛逛校园。”
陈鸿之应声起身,拿起身侧的糕点递给她:“师娘给你带的,她还记得你爱吃这个。”
苏清沅接过糕点,心中一暖,打开包装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笑弯了眼睛:“师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他们没有再聊沉重的工作和科研,而是说起了以前的校园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