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走到村庄中央的一间稍大的木屋前。中年男人推开门,朝里喊了一声:“主事人,客人到了。”
陈鸿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木屋。屋内光线昏暗,正中的木桌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刚毅的老者,正是彭家现任主事人彭振山。老者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底细彻底看穿。木屋西角燃着驱蚊的艾草,青烟袅袅,混杂着木质的霉味,更显几分沉郁。
陈鸿之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怯色,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语气沉稳有力:“彭司令,您好。我是昆仑安保全权代表,程峰。”
彭振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年轻却气场沉稳,随即收敛了锋芒,缓缓起身伸出手与他交握。掌心粗糙坚硬,布满了常年握枪、劳作的厚茧,力道沉稳,带着老一辈枭雄的气场。“程先生客气了,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声音沙哑却洪亮,听不出太多情绪,“不知程先生专程登门,有何贵干?”
陈鸿之落座时,目光快速扫过木屋内部:墙面挂着几张泛黄的旧地图,木桌一角堆着几份折叠的情报简报,桌下隐约能看到一把靠放的冲锋枪,处处透着临时据点的仓促与戒备。他收回目光,没有绕任何弯子,首截了当开口:“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代表昆仑安保,向彭家提供支持。”
“呃!”彭振山猛地抬眼,眼中讶异更甚,眉头瞬间蹙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怎么个支持法?程先生不妨说清楚。”落魄多日,各方势力避之不及,突然有人上门说要提供支持,由不得他不警惕。
“前期资金一亿人民币。”陈鸿之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笔钱会在双方达成共识后,通过加密渠道二十西小时内到账。除此之外,我们会安排一队经验丰富的教官,协助贵方提升武装人员的作战能力;同时根据贵方需求,提供一批急需的轻武器弹药,保障基本防务与反击需求。”
话音落下,木屋陷入死寂。艾草燃烧的“滋滋”声格外清晰,彭振山端坐在桌前,眼神死死锁在陈鸿之脸上,像是要透过这张陌生的面容,看穿他背后的真实目的。他脸上的沟壑因凝神而愈发深邃,指尖无意识地着木桌边缘的刻痕,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审视的笑:“程先生倒是大方。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鸿之早有准备,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郑重而诚恳:“第一,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缅北。当前缅北局势混乱,克伦武装勾结外部势力兴风作浪,不仅扰乱当地民生,也破坏了区域稳定,这与我们的利益相悖;第二,经过多方核查,彭司令是值得信任的人,昆仑安保从不与背信弃义、出卖本土利益之辈合作;第三,待彭家重新站稳脚跟、缅北局势趋于稳定后,我们希望能与贵方建立长期情报共享机制,互通有无,共同应对潜在的外部威胁。”
这番话既点明了共同的敌人,也给出了明确的合作框架,没有丝毫含糊。彭振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一丝质疑:“程先生提出的条件,诚意十足,但这份支持绝非小数目。你确定,你能做得了主?”
陈鸿之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眼神笃定,语气不容置疑:“我能站在这里,说这些话,本身就是上面的意思。”
【系统吐槽:好家伙,你这扯虎皮拉大旗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就不怕他追问到底是哪路“上面”,把你问住吗?】
脑海中系统的吐槽刚落,彭振山顺着他的手势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上面的意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沉吟,“程先生口中的‘上面’,我大概能猜到几分。只是我彭家虽落魄,却也有自己的底线,绝不会做依附他人、任人摆布的傀儡。你们要稳定的缅北,要情报共享,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必须问清楚——你们会不会干涉我彭家的内部事务?会不会强迫我做损害缅北本土利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