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的一天,余悦正和冯嫂子在屋里学字,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
余悦听不清别人说什么,但是她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身,心跳瞬间加快,手里的铅笔都掉在了地上。她顾不上捡,朝着外面跑去。
一出院子,她就停下了脚步。
周凛川刚到门口,他穿着军装,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英姿飒爽。两人目光交汇,周凛川朝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余悦眼眶一热,快步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两人互相打量着彼此,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好不好。
冯嫂子这时候也出来了,看到周凛川,心里也高兴了起来。“周副营长回来了?”
“嗯,刚回来,王连长也回家了。”周凛川冲她点头示意,接着又转过来看余悦。
“小余,俺先回家了,改天再来学习。”冯嫂子打了招呼,也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余悦率先牵起周凛川的手,把他拉进屋里。
余悦把房门关紧,立刻就开始脱周凛川的衣服。
周凛川赶紧握住她的双手,“悦悦,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想我,但现在还是白天。”
余悦无语地瞪他一眼,周凛川被这软绵绵的眼神看得心里酥麻,手上不自觉得放松力度。
余悦三下两下解了他的扣子,撩起里面的绒衣检查。前后仔细看过,都是一些擦伤,没有大的伤痕,她才稍稍放心。
周凛川任她检查,也不反抗。不让媳妇儿看,她心里更担心,索性让她看个明白。“你男人小心着呢,没受伤。”
“这哪里是没受伤?这只是没受重伤。”余悦摸了摸他身上的擦伤,使劲按了按。
周凛川下意识躲了躲,“不疼,一点都不疼,擦伤还叫个伤?”
余悦看他实在嘴硬,倒舍不得了。“还有没有别处受伤了?”
“你不都仔细检查了?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周凛川重新扣好扣子。
“真的?”余悦一想到他去发生地震的地方,就心里后怕,忍不住再次确认。
周凛川盯着余悦看了一眼,抱起她往炕上一放。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裤子皮带。“来,媳妇,我脱了裤子,你在炕上仔细检查。”
这回轮到余悦紧张了,“你干嘛?大白天的,耍流氓?”
“不是你要检查吗?给你看你又不看了?”周凛川挑着眉得意地看着余悦,他解皮带就是做个样子,知道媳妇不看,随手就把皮带系紧了。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没受伤就行。谁要看你脱裤子了?”余悦坐在炕沿冷哼一声。
周凛川表情立刻正经起来,“我知道媳妇是关心我,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嗯,”周凛川刚回来,余悦也舍不得和他生气,而且她还有问题要问。“你们去救援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余震?咱们家属院的军官们没人受伤吧?”
“有过几次余震,不过都没造成伤亡。”周凛川长时间没见媳妇,也想和媳妇多说说话,基本上有问必答。“挖石头救人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轻伤,后面接二连三发生火灾,听说顾营长为了救人受伤了。”
“火灾?为什么会有火灾?”余悦惊讶地问。
“群众睡在简易防震棚里,要生火取暖和做饭。”说到这里,周凛川语气低沉,“不只有火灾,还有冻灾。简易棚不防寒,易燃烧。不少人在地震的时候没事,反而被冻死和烧死。冻伤和烧伤的加起来有几千人。”
余悦抱着他轻声安慰:“这不怪你们,你们己经做得很好了。天灾人祸不可避免,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相信,政府也会总结经验和教训,以后预防灾难的措施会越来越完善的。”
“嗯,你说得对,会越来越好的。”周凛川抱着余悦,心里才感觉踏实了一些。
“对了,凛川,你刚才说顾营长受伤了?严重吗?”作为邻居,余悦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
“刚才我看见他回家了。能回来说明不严重。”
“看你说的,难道回不来才叫严重?”
“悦悦,你总关心他干嘛?你男人在这呢!”周凛川不乐意地说。他可记得,悦悦以前夸过顾营长是冷峻的帅哥。
“我哪里是关心他?我是打听消息。别乱吃醋了。”眼见周凛川还是不高兴,余悦只能哄着,“行行行,关心你,我今天只围着你转。你刚回来,要不要给你烧点水洗澡?今天不是周日,澡堂不开门。”
“不用,营里有澡堂,今天开一天,我一会儿去营里洗澡。”只要媳妇不提别的男人,周凛川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