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听的消息?俺听说根本不是野猫叫,是孩子哭了一夜。顾营长娶了媳妇,就把老娘送回老家了。新媳妇咋可能好好照顾前头的孩子。这不,没几天就生病了。”冯春花生气地说,“俺就说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的。”
闻翠玉惊讶地说:“还有这种事?这再不喜欢孩子,也得装两天样子吧?哪有一来就虐待孩子的。”
“虐待孩子倒不至于,顶多是不会照顾孩子。她看起来年纪还小,又是新媳妇,肯定没照顾孩子的经验。”董莲倒不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吕小芽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哎呀,你刚才问有没有野猫,俺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事啊!”
随后,她压低声音说:“这事俺知道,那嗷嗷声既不是孩子的哭声,也不是野猫的叫声,而是家猫了。”
“家猫?”萧圆圆小声问,“谁家养猫了?”
闻翠玉心思敏锐,一下就理解了吕小芽的深意。“你是说,顾营长家的?”
吕小芽重重点头,“还是闻妹子聪明。”
冯春花愣愣地问:“不是在说孩子吗?怎么又成家猫了?”
董莲笑着拍了拍冯春花的胳膊,“冯妹子,你怎么这么憨?你还真以为是猫啊!你想想,既然不是猫,大半夜能是什么叫?”
“哎哟喂,不得了,新媳妇年纪轻轻的,脸皮这么厚啊!”萧圆圆也反应过来了。“这得叫多大声,才能把邻居吵得睡不着觉啊?”
冯春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们说啥?那声音是顾营长媳妇发出来的?她就不怕别人听到?她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就算别人听到,谁还会当面说什么不成?孩子知道个啥!”吕小芽随意说道。
萧圆圆凑过来问:“那照你这么说,这话是谁传出来的?难不成是邻居?”
吕小芽摆摆手,“这还真不是。听说,她邻居一夜没睡,眼圈黑得像煤球。人家刚开始以为是野猫叫,在家属院找了半天的猫,结果没找到。后来又去顾营长家看孩子,怀疑孩子生病了哭闹。结果,孩子也没生病。最后,大家才猜出是那种声音。”
“那这么说来,邻居也是受害者,被影响了睡觉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这话实在没法说出口。”董莲对这邻居有点同情。
“说得就是啊!两口子办事也不注意点,跟这样的人做邻居也是倒霉。”冯春花不屑地说。她知道顾营长的邻居就是小余家和林嫂子家,这可都是她认识的人,真是受罪了。
闻翠玉听到这,心里对苏苗苗的印象差极了。“这个苏苗苗真是不知所谓,前边信口开河,说周副营长家不检点,后边她自己却大半夜闹出那种动静,影响邻居休息。”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没什么新鲜事可说,也就散了。
这两天,苏苗苗不管是打饭,还是买东西,碰到的人都躲着自己,还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她实在受不了了。
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立刻跑到服务社,找到二营教导员的媳妇。“孟姐,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孟姐正在忙着踩缝纫机做衣服,一看是她,表情有点不自然。“小苏啊!我这正忙着呢,要不改天吧?”
苏苗苗看她躲闪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男人是二营营长,孟姐男人是二营教导员,按说两家关系亲近。而且,他家还是自己和顾振华的媒人呢!怎么有事也不跟自己说?
苏苗苗委屈地看着孟姐,”孟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几天,大家看我的眼神十分奇怪,我心里纳闷得很。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姐,有事你可不能不跟我说!”
孟姐摸着手里的布料,倒是没有再踩缝纫机。“也没啥大事,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哦,我把工作给我堂妹了,我在家照顾孩子。”苏苗苗解释道。“难道大家在议论我不工作的事?”
“不是,那倒没有。”孟姐连忙否定。
“那是什么事?”苏苗苗追问。
“这,小苏啊,就是。。。。。。”孟姐犹豫着开口,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当事人说。
“孟姐,你要急死我啊!快说啊!”
“就是,你晚上那动静最好小一点。”孟姐说完,低着头快速摸了两下布料,脚上又开始踩缝纫机。
“咯噔咯噔”的声音响起,好像能缓解一些尴尬的气氛。孟姐始终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苏苗苗震惊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脸颊快速变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最后,震惊和尴尬都化成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她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地问:“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