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到家,己经凌晨三点了。余悦脱了衣服,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早晨八点半才起来。
吃过早饭,余悦又去了苏苗苗家。
余悦看着苏苗苗一脸的疲态,大大的黑眼圈,忍不住问:“昨晚没睡?”
苏苗苗有气无力地回答:“东东吃了药又烧起来了,我给他擦身子擦到五点,才眯了一会儿,孩子又哭闹开了。”
余悦能说什么,只能感叹当妈不容易,苏苗苗这个后妈,也算尽心尽力。
屋里,红红正在炕上坐着,手里拿着一块手绢,时不时擦擦快流下来的鼻涕。看见余悦,乖乖喊:“余婶婶。”
“嗯,红红感觉好点了吗?还难不难受了?”余悦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咳咳,不难受了。”
苏苗苗接过话:“今早林嫂子又来了一趟,测了体温,两个孩子都不发烧了。就是红红开始咳嗽流鼻涕了。东东也咳嗽。林嫂子又拿了些药。”
“那就好,感冒怎么也要三五天才好。慢慢养着吧。”
正说话间,万嫂子从外面进来了,“小苏,俺听说孩子们生病了,咋回事啊?”
“感冒了。昨晚己经请林嫂子看过了,现在吃了药,好多了。”苏苗苗下意识地解释。
“万嫂子来了?”余悦打个招呼。
“小余也在啊!你来得倒是早,我刚听说这事。”
“哎呀,这天天在家里怎么还能感冒呢?”万嫂子一屁股坐在炕上,心疼地摸了摸孩子脸蛋,又摸了摸孩子的衣服。“红红的棉袄是不是薄了点?该往里面续点棉花。炕上这么暖和,怎么会感冒呢?是不是在堂屋吹风了?还是出去玩儿了?”
这话说得苏苗苗心里委屈,她从嫁过来就尽心照顾孩子。洗衣做饭,把屎把尿,哪样不是她动手?为了孩子,连工作都给堂妹了。
结果孩子一生病,连邻居都能来说两句,生怕自己这个后妈虐待孩子。
“我看红红的棉袄还新,估摸是去年刚做的,就没动,想着等明年她长高了再给她改改。”苏苗苗耐心解释清楚,不然还不知道传出什么闲话来。
万嫂子坐在炕上没说话,但是脸色也算不上好。这顾营长才走了几天啊?孩子就生病了。而且两个孩子都病了,这情况谁心里能不犯嘀咕?
苏苗苗倒了杯水放到炕桌上,“万嫂子,喝口水,谢谢你来看孩子。”
万嫂子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她露出来的红肿的手腕,“哎呀,你这手是怎么了?咋肿成这个样子?”
苏苗苗缩回手,拽了拽袖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昨晚着急去请林嫂子看病,雪大路滑,摔了一跤,磕在台阶上了。”
刚才没细看,万嫂子这会儿才看到苏苗苗的黑眼圈。她脸色缓了缓,温和地说:“孩子生病最是难熬,有哪里用得上俺,你说话。”
昨晚灯光暗,余悦也没注意到苏苗苗的手肿成这样,“这手肿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要拿点药?”
苏苗苗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己经冷敷过了。昨天刚摔的时候疼,现在没那么疼了,就是做饭有点不方便。”
“那俺这两天来给你们做饭,你就好好照顾孩子。”万嫂子主动提出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也太麻烦嫂子了。”苏苗苗摆手拒绝。
“做个饭麻烦啥?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中午俺再过来。”万嫂子告辞回家,余悦也一起回去了。
雪下了几天,终于停了,家家户户都开始扫雪。留在营里的战士们也清理了路上的积雪。
元旦来临,又是新的一年。
余悦在家憋了一个礼拜,忍不住出来溜达溜达。没别的地方去,只能去服务社转一圈。她来得也巧,服务社正好拉来了一车东西,黑乎乎的。
她好奇走上前去,售货员大姐还是个熟人,上次在澡堂调解矛盾来着。“贾姐,这是什么东西?”
贾姐看她一眼,也认出是谁了。前段时间家属院谣言的主人公之一,和陶金针闹矛盾的那个小姑娘。“这是冻梨,咱们这里冬天都爱吃这个。”
“这硬邦邦的,怎么吃?”余悦用手捏了捏冻梨,这硬得能硌掉自己的牙。
“这叫冻梨,现在硬自然是因为冻住了。”贾姐知道她不会吃,耐心教她。“平时把冻梨放在室外冻着,吃的时候放在盆里,加点凉水,放到炕上化开。”
“哦,原来是这样。这冻梨怎么卖?要不要票?”
“这冻梨不是卖的,这是元旦给大家发的福利,每家领五斤。喇叭还没喊呢,你就先来了。来,在这按个手印。”售货员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干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