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的事。”
姬文远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走。
陈院士捏著那点微小的甜,没有立刻吃。
他听著脚步声远去,慢慢坐回角落,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味化开的瞬间,他闭上眼睛,有两行很细的眼泪从深陷的眼眶里流下来。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帮这群疯子去抢一张通往可能更糟糕地狱的单程票。
但他太饿了,饿得已经想不起女儿的脸了。
有了图纸,效率高了很多。
姬文远的人像老鼠一样在天星城的钢铁骨架里钻来钻去,撬开一个个被封存的检修口,从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抠出那些被遗忘的能源部件。
过程不顺利。
有时候找到的东西早就漏光了,有时候会和同样在“觅食”的其他队伍撞上,爆发短暂的、沉默的械斗——没人敢开枪,怕引来人,也怕打穿舱壁。
於是用扳手,用钢管,用牙齿。
黑暗的管道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肉体被击打的闷响,然后一方倒下,或者退走,胜利者拖走想要的“货”。
能源一点点凑起来。
那个金属箱子越来越沉。
【蚂蚁搬家啊这是】
【为了一张火星单程票,至於吗?】
【火星前哨站?那破地方我记得两年前就失联了吧?】
【管他呢,反正比在这儿等死强】
【我怎么觉得去哪儿都是死呢】
叶永年很快注意到了异常。他的人发现几个熟悉的“耗材”失踪了,一些本该空著的区域有被翻动的痕跡。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姬文远……好小子。”
他冷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只有更深的焦躁。
秦家倒了,杨家残了,现在姬家也想跳出来摘果子?
“不能让他们凑齐。”
他对心腹说,
“去找杨振坤,就说……有笔生意谈。”
临时联盟脆弱得像张纸,但现在还得先糊上。
杨振坤的状態很糟。上次混战留下的伤口感染了,没有药,他半边脸肿著,发著低烧,坐在昏暗的舱室里,像头受伤的困兽。
叶永年的人进来,直接摊牌:姬家在凑燃料,想独吞“涅槃號”。
杨振坤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