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总监轻咳一声,调出一份数据:
“根据我们的监测,东国境內社会秩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生產效率在经歷短期震盪后,已回升至事件前百分之七十水平,且增长趋势明显。
民间对新政权的支持率……虽然难以精確统计,但从舆情看,尤其是在基层和曾被压迫群体中,拥护度很高。
『检测仪和这次审判,客观上起到了……稳定和震慑作用。”
“所以我们就看著他们建立起一个……神权专制国家?”
国务卿语气尖锐。
“或许……”
一直沉默的副总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如果……无法对抗,那么,是否可以尝试……理解,甚至適应?”
眾人看向他。
副总统调出一份手写的备忘录投影:
“我让智库做了个推演。假设,『人间之神的『善恶標准具有某种超越文化的普適性核心——比如,禁止无故杀戮、禁止大规模欺诈、禁止严重剥削。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主动提出,以现有国际人权法和基本伦理为基础,与他进行对话,探討建立一种……全球性的『底线共识?
並在此基础上,成立一个新的、更具约束力的国际协调组织,取代目前功能失调的联合国?”
他环视眾人: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一,避免直接衝突,爭取时间。
二,抢占道德和规则制定的话语权,將他的『標准纳入我们熟悉的框架內进行詮释和限制。
三,分化东国与其他可能被迫跟隨他的国家。
四,为我们內部……必要的调整,贏得缓衝空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个提议太大胆,几乎等於变相承认现有国际秩序需要从根本上调整以適应“神”的存在。
总统揉著太阳穴,久久不语。
最终,他挥了挥手:
“把这份备忘录加密,发给主要盟友。
听听他们的反应。同时……情报部门,我要知道东国那个『特別最高审判庭接下来会做什么,以及……『检测仪的產量和部署范围。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