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陈明远的肩膀:
“明远,抓紧时间,把委员会架子搭起来,规矩立起来。
尤其是监督机制,要透明,要有效。
我们是在『神的眼皮底下做事,也是在老百姓的眼皮底下做事。
第一步,决不能走歪!”
“是!”
陈明远重重点头。
窗外,漠北的天空湛蓝如洗。
曾经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空的赵家阴云,已然散尽。
而一场由军人主导的、充满艰难却孕育著新生的重建大幕,正缓缓拉开。
街道上,不知谁家店铺开了喇叭,放起了一首老歌,歌声在清新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漠北市,这座赵家经营了百年的“王城”,在神国金光散去后的几个小时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寧静。
街道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大半,店铺许多都关了门,人们躲在家中,透过窗户缝隙,惊疑不定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敬畏,恐惧,茫然……种种情绪混杂。
老矿工李大山蹲在自家低矮的平房屋檐下,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浑浊的眼睛望著远处曾经属於赵家、如今被军队接管的高楼。
他头上顶著一个淡绿色的“3”字,那是他老实巴交一辈子的证明。
“赵家……真没了?”
他老伴王婆子在一旁纳鞋底,手有点抖,针扎了好几次手指头。
“天神都来了,还能有假?”
李大山吐出一口烟圈,
“街上那些大兵,跟以前的赵家狗腿子不一样,眼神正。”
“那……那咱娃在矿上的工钱,还能发下来不?矿还开不开?”
王婆子更关心这个。
儿子在赵家的矿上干活,已经三个月没发足餉了。
李大山没说话,只是更深地吸了一口烟。
是啊,天神罚了恶人,大快人心。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明天的饭辙在哪?
矿要是停了,多少家得断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