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只有一天……”
一个打扮精致、风韵犹存的女人神经质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妆容被泪水糊花,
“自首?去那个什么自首点?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进去还能出来?那些『代行者……那些鬼东西……”
她的话引起了更深的恐惧。
关於汉城、蓉城夜晚那些无形鬼魅的传说,早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悄悄流传,令人毛骨悚然。
“不能自首!自首就是死路一条!魂飞魄散,永世受苦!”
一个头髮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他是海城本地一个老牌家族的掌舵人,树大根深,
“我们还有机会!联繫我们在京都的关係!联繫我们在海外的人!立刻准备转移!去公海,去没有引渡条约的地方!”
“转移?李老,你看看外面!”
另一个相对年轻的金融新贵指著落地窗外那笼罩天地的神国虚影,声音绝望,
“整座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觉得我们能跑得掉?机场、码头、高速路口,现在恐怕早就被军方或者……或者那些东西控制了!”
“那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有人崩溃地吼道。
“或许……或许可以去谈判?”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学者模样的男人迟疑著开口,他是某知名大学的校长,背地里却是一条重要的利益输送通道,
“他既然给了期限,说明並非完全不留余地。我们……我们可以交出部分利益,表示懺悔,爭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魂入人皇幡的『宽大吗?”
阴鷙中年男人冷笑,
“別天真了!他的標准是『罪恶值!是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我们谁的数字低了?交钱?交权?能改变我们做过的事吗?能抹掉他看到的『罪吗?”
宴会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的,无法改变。
那猩红的数字,仿佛是他们灵魂上洗刷不掉的烙印。
“还有一个办法。”
坐在主位,一直闭目不语的老人缓缓开口。
他是这群人中地位最高、也最隱秘的一个,平时极少露面,但影响力渗透到海城的方方面面。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却闪烁著一丝的寒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在这最后一天,让这座城,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们在海城经营这么多年,手里的底牌,不止明面上那些。
武装力量、特殊关係、甚至……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朋友。
那些和我们一样手上不乾净的人不在少数,我相信他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把他们都发动起来。”
“李老,您的意思是……”
有人心惊胆战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