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屋內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肖北快步走进院子,地上散落著被踩烂的蔬菜和打翻的箩筐,一只瘸腿的老黄狗警惕地冲他们吠叫。
“刘大爷,我是县政府的肖北。”
肖北轻轻叩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人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肖北的瞬间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肖县长?您。。。您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刘老汉的声音颤抖著,乾枯的手指紧紧抓住门框。
肖北心头一紧。谣言已经传到这么偏远的乡村了?
“那是有人造谣扰乱民心,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肖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听说您腿受伤了,我特意来看看。”
老人这才把门完全打开。昏暗的屋內,一张木板床上躺著个瘦小的身影,右腿打著简陋的夹板,散发著刺鼻的中药味。
“昨儿半夜,马明带人砸了我的摊子。”
刘老汉的声音哽咽了,
“我拼命护著那口铁锅,被倒下来的棚架砸中了腿。。。那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啊!”
肖北蹲下身,轻轻掀开盖在老人腿上的破布。肿胀发紫的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化脓,边缘泛著不健康的黄色。
“怎么不去医院?”
肖北的眉头拧成了结。
“去不得啊。。。”
刘老汉的老伴抹著眼泪,
“马明的人守在卫生所门口,说谁敢去看伤就是跟他们作对。。。”
肖北掏出手机,拨通了镇卫生院的电话:
“我是县政府肖北,立刻派救护车到刘家村三组,要骨科医生也跟过来。”
掛断电话,他又转向陈墨,
“联繫派出所,派两名民警全程护送。”
陈墨刚要拨號,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听后脸色骤变:
“肖副,摊位区那边又出事了!马明的人正在拆王婶家的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