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苏先河与苏浩泽父子二人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们彼此对望一眼,眼中皆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显然,两人都未曾料到苏宛如竟然会以如此冷漠疏离的神情对待他们。
就在这时,苏先河霍然起身,他那原本紧绷著的面庞稍稍鬆弛了一些,缓缓开口说道:“宛如啊,你可是我们苏家的长女呢!想当年,由於某些特殊缘故,你不得不离开苏家。可如今,你既然已经归来,那么那些本应属於你的东西,定然不会少了你半分。”
话未说完,一旁的苏宛如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张开嘴巴正欲反驳,却突然感觉到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胳膊。
扭头看去,原来是母亲陈韵。
只见陈韵轻轻地摇著头,她的双眸之中满含恳切之意,似乎在哀求女儿不要衝动行事。
此刻的陈韵,內心充满了惶恐不安。
她深知丈夫和儿子此次前来的目的绝不单纯,而女儿那倔强的性子一旦发作起来,势必又会引发一场激烈的爭吵。
想到这里,陈韵的心愈发揪紧,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见到母亲这般模样,苏宛如心头一软,儘管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还是强忍著怒气深深吸了口气。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
终於,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苏宛如渐渐恢復了平静,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罢了,先吃饭吧。”
言罢,她缓缓坐下身子,只是那紧握的双拳依然显示出她內心的不忿。
见及如此,苏先河与苏浩泽父子二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於是,两人只好沉默不语,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韵的身上。
因为在他们眼中,陈韵无疑是苏宛如最大的弱点。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过多久,这场宴席便在一片尷尬之中匆匆结束,眾人不欢而散。
然而,苏宛如却似乎並未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她拉著陈韵又閒聊了好一会儿,仿佛有著说不完的话。
直到最后,两人才依依不捨地道別,隨后苏宛如带著郭麒麟一同离开了苏家庄园。
坐在车上,整晚都未曾开口说话的郭麒麟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他轻声问道:“妈,整个晚上他们都对林羽只字不提,可他们此次设宴邀请咱们过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通过我们去结识林羽吗?”
听到儿子的问题,苏宛如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傻孩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妈妈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要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郭麒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妈,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绝情啊。即便我们真的帮他们引荐,以林羽的性格,估计也懒得搭理他们两个呢。”
苏宛如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郭麒麟的头,解释道:“麟儿,你不知道,小羽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妈妈实在不忍心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她的目光望向车窗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