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鬼手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李果的理智让他感到绝望。
隨著这番话落地,地火室內那种燥热而疯狂的气氛,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鬼手张眼中的狂热,一点点熄灭下去。
他缓缓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刚才那个自称天才的炼器大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炼气期老修。
“可惜啊……”
鬼手张长嘆一声,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萧索。
“可惜什么?”李果问道。
鬼手张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虚空,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一生的尽头。
“可惜……老夫只是个炼气修士。”
他惨笑一声,拍了拍自己乾瘪的胸膛:
“老夫今年八十有一,早已过了筑基的最佳年纪。气血衰败,寿元……恐怕也就二十年的光景了。”
“这一辈子,老夫痴迷炼器,荒废了修行,受限於资质,修为停滯在炼气六层,再难寸进。”
他颤抖著手,指著悬浮的墟元镜:
“如今拼尽毕生心血,借著李道友提供的材料,才勉强摸到了法宝的门槛。”
说到这里,鬼手张苦笑地摇了摇头。
“但老夫清楚,这已经是极限了。这件墟元镜未来的辉煌,註定……与老夫无关了。”
屋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面墟元镜,依旧静静地悬浮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未尽的潜力,又仿佛在嘲笑一个炼器师的痴心妄想。
李果看著眼前这个忽然间变得落寞无比的老头,他能理解这种心情。
一个炼器师,耗尽一生心血,终於打造出了一件半成的法宝,却因为寿元將尽,註定无法看到它最终完成的样子。
这种感觉,確实不好受。
但理解归理解,李果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大道无情,不筑基,终为螻蚁。
即便你是绝世鬼才,时间到了,也是一抔黄土。
修仙界就是这样。
沉默片刻后,李果抬手一挥,墟元镜化作一道灰光,没入储物袋中。
“大师放心。”
“日后若有机缘,在下定会寻得最好的炼器师,將此镜打造成一件真正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