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鬼手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老夫这一身本事,若是真有人能看上几日便学会,老夫便是做梦都要笑醒。可惜啊,现在的修士,一个个心浮气躁,只想求长生,哪有人愿意在这枯燥的炉火旁蹲上一辈子?”
他深深地看了李果一眼:“你若真想看,便看吧。能学去多少,是你的造化。”
李果重新闭上眼,淡淡道:“在下对炼器一道,並无天赋。”
鬼手张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他嘆了口气,不再理会李果,重新专心对付起手里头的活计。
叮噹、叮噹……
接下来的七日,十炼坊內炉火昼夜不息。
“这块是寒铁,掺了点儿云纹钢,得用文火慢煨,火急了里头会有裂纹,一锤子下去就废……”
“刚才那淬火,时机差了半分,韧性是足了,锋芒却弱了些,適合做守势的法器,不適攻伐……”
“炼器啊,跟修行一个道理。材料是根基,火候是灵力,手法是功法。差一点,味儿就不对……”
这七日,鬼手张一边炼器,一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这密闭的铺子里却清晰可闻。
角落里头,李果如同老僧入定,周身灵力流转,对鬼手张的话语置若罔闻。
他並非听不见,而是不想听。
炼器一道,博大精深,非数十年苦功不可得。他现在的核心目標是提升修为、掌控矿区、积攒资源。贪多嚼不烂,贸然分心旁騖,只会拖慢修行的脚步。
更何况,接受了传承,便意味著承接了因果。鬼手张这种性格古怪的孤寡老头,一旦沾上了师徒名分,日后麻烦必不会少。
七日之后。
隨著最后一声淬火的滋啦声响,一件上品法器飞剑彻底成型。
鬼手张將飞剑装入剑匣,交给了前来取货的修士。送走客人后,他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看著角落里头缓缓起身的李果,眼神复杂。
“真是块木头。”鬼手张嘟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遗憾。
李果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道:“大师,既然活干完了,我们走吧。”
鬼手张收拾了一下行囊,也就是几个储物袋,隨后锁好店门。
站在街口,鬼手张望著茫茫天际,嘆道:“青山城远在数万里之外,咱们便是御器飞行,怕是也得月余。早知便不接你这委託了。”
“大师只管隨我来。”
李果並未解释,带著鬼手张穿过几条街道,径直停在了一座宏伟的楼阁前。
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万宝阁。
鬼手张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万宝阁?你是想……”
“借道传送阵。”李果踏上台阶。
鬼手张一把拉住李果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那传送阵开启一次便是几百灵石!而且非万宝阁贵宾不得使用。老夫虽有些积蓄,但也经不起这般挥霍!若是为了赶路把老本都搭进去,这生意不做也罢!”
鬼手张深知灵石来之不易,对这种奢侈的行为有著本能的抗拒。
李果反手轻轻拂开鬼手张的手,语气淡然:“我是贵宾。费用我出。”
鬼手张张了张嘴,看著李果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才几年不见,这小子不仅修为到了筑基,灵石財力更是成谜,开软玉金精,坐传送阵,简直跟喝水吃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