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屠护法心里头翻江倒海,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
“她怎么会醒?”
那血莲控识虫,乃是教中秘法所制,一旦种下,除非用秘法暂时剥离血莲魂种,否则绝无甦醒的可能!
他想不通,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阵法里头,李果瞧见他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扬声喊道:
“阁下身为筑基前辈,追杀我们三个炼气小辈,竟耗了足足九天还没得手。这事儿要是传回你们血莲教,不知阁下这护法的位子,还坐得稳当否?”
这话就跟往热油锅里头泼了一瓢凉水,血屠护法“轰”地一下就炸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惊骇瞬间就被无边的怒火给取代了。
“黄口小儿,找死!”
他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得多想,双手一搓,六柄血色骨剑再次化作六道血虹,带著比往日更狂暴的威势,朝著那蓝色光幕,狠狠地砸了下来!
“轰!轰!轰隆隆!”
山摇地动,整座玄水龟甲阵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剧烈摇晃。
李果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死死盯著手里的阵盘。
三块灵石光芒黯淡。
他手指一动,三块崭新的灵石已经严丝合缝地按了进去。
他换灵石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仿佛已经重复了千遍万遍。
旁边的陈月,瞧著这一幕,心里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眼睁睁地看著李果面不改色地將一块又一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按进阵盘,又看著一块又一块的灵石飞快地变成灰扑扑的废石,那份从容和决断,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她不敢想像,这短短九日,李果到底消耗了多少灵石,更不敢想像,他身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財力。
就好像……好像他身后真有一座灵石矿似的。
一炷香后,外头的攻击终於渐渐停了。
血屠护法落回了那块大青石上,又开始打坐调息。
阵法里,李果也像是跟他有了默契,停下了更换灵石的动作。
“就是现在!”
李果和陈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就明白了,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柄青色飞剑法器。
李果却摇了摇头,不由分说地將自己的缚仙綾和那面裂痕累累的玄光镜塞到了她手里。
“师姐,你的法器太慢。用我的,这两件都是禁製法器,催动起来,遁速非凡。”
陈月拿著手里这两件灵光逼人的法器,又是一愣。
禁製法器!还是两件!
这玩意儿,寻常的外门弟子,有一件都算是家底丰厚了,他竟然有两件!
她心里头的震惊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果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她心里明白,有了这两件宝贝,再加上那张流影符,他们逃出生天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说干就干,陈月立刻將灵力注入两件法器之中。
缚仙綾“嗖”地一下伸长,稳稳地悬停在半空。玄光镜则悬浮护在她身侧。
李果这边动作更快,他一把將地上昏迷的林菲菲背到背上,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將阵盘上那几块还亮著的灵石全都抠了下来。
隨著灵石离体,那支撑了十日的蓝色光幕,开始飞快地变得稀薄、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