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果正在屋里头打坐,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就三下,很有规矩。但李果听著,心里却“咯噔”一下。
府里的下人来找他,向来都是在院门口喊一声就完事儿。敢直接敲他房门的,只有城主府的护卫。
他开了门,门口站著的果然是个面生的护卫,脸上神情严肃。
“李客卿,城主大人有请,书房一敘。”
李果点点头,换了身衣服,跟著那护卫穿过迴廊。
城主府的书房,李果不是第一次来,护卫把他领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果熟练地推门进去。
一股混著檀香和书卷霉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里头有两个人。
书桌后头,苏长青一身便服,正拿著一枚玉简,眼神深不见底。
而让他意外的是,在苏长青身旁,还站著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凤目含威,正是城主夫人,南宫鳶。
李果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府里谁不知道,这位城主夫人平日里深居简出,等閒事儿根本惊动不了她。今天她跟城主一块儿出现在这,那这事儿,十有八九跟那位刚出关的小祖宗脱不了干係。
“属下李果,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夫人。”
李果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苏长青没让他起身,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手里头的玉简慢悠悠地转著。
南宫鳶的目光则像两把小刀子,在他身上刮来刮去,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屋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果心里头已经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个遍,盘算著该怎么接招。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苏长青才像是刚看见他似的,抬了抬手。
“起来吧。”
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问道:“李果,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唤你来此?”
来了,这是考校。
李果哪敢瞎猜,连忙回道:“属下不知。”
苏长青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没直接说事,反倒谈起往事。
“李果啊,我记得,你已经卸任矿区管事,有好几个月了吧?”
“回城主,是五个月零七天。”李果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