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坊市,十炼坊。
外头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掛著“暂停营业”的木牌,街道上冷冷清清。
铺子里头则坐满了人,气氛有些压抑。
主座上坐著的是李果,他手里捏著枚玉简,也不看,就那么拿著。
底下,苏一垂著头,拳头捏得死死的,指节都发了白。
在他边上,是十炼坊的四位炼器师,一个个脸上的神情皆有些不知所措。
“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李果把玉简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鬼手张大师,失踪了。不是闭关,是被人绑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头最后一点安稳气儿也没了。
“什么?!”一个姓刘的炼器师霍然起身,“李掌柜,鬼手张大师可是咱们十炼坊的首席炼器师,谁有这胆子……”
“此事无解。”
李果淡淡地吐出了一句。
屋里头顿时死一般寂静。
一位炼器师被绑架,还无解,对他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就跟天上的雷公爷一样,提起来都觉得脖子后头凉颼颼的。
过了半晌,还是那姓刘的师傅,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问了个最要命的问题:“那……那鬼手张大师呕心沥血构想的第三代灵镐,鬼地镐,岂不是也……”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在座的都门儿清,如今市面上的鬼斧镐卖了快两年,矿修们该买的都买了,不该买的也借灵石买了。
生意,已经到顶了。
要是没有新傢伙续上,十炼坊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果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正是我今日把大伙儿叫来的原因。鬼手张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但这鬼地镐的炼製,不能再拖了。得靠咱们自个儿,把它给琢磨出来。”
这话一出,底下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为难。
“李掌柜,这……怕是难啊。”另一个姓王的炼器师苦著脸开了口。
他日復一日地炼製鬼斧镐,早已將镐身上的每一道法器纹路烙印在脑海。说没有半分心得,那是自欺欺人。但也没到能凭空把鬼地镐造出来的地步。
李果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那刘师傅也跟著嘆气:“是啊,鬼斧镐的法器纹路,在我看来已经够完美了。想不出还能怎么改进出鬼地镐。”
“要不……咱们试试在用料上改进?”有人提议。
“不成,法器瓶颈,不是能靠材料解决的,白费功夫。”立马就有人给否了。
一时间,屋里头议论纷纷,可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难,办不到。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苏一,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