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这战斗结束得这么利索,李果自个儿都有些没想到。
他本来都做好了打一场苦战的准备,谁知道那千机阁的特使,放了个惊天动地的大招后,竟扭头就跑。
宿娘显然也想到了同一处去。
她一双媚眼在李果身上打转,然后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李道友,这人最后那一招,瞧著是得有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了。怎么被你挡下后,就跟见了鬼似的要跑?难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旁的夔泰,闻言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想来不是李道友的原因,是那件千机匣法器的缺陷,在那之后无法使用,他不得不逃。”
李果听了,还是想不通。
既然知道这一招会耗光灵力,陷入险境,为何还要用?
“这就怪了,”宿娘似心有灵犀般问道,“这人又不是三岁孩童,难道他不知道,自家最强的底牌一旦进入冷却状態,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为何非要打那一下?”
边上的厉善台摸了摸下巴,猜测道:“或许是……他不得不为?再说了,谁又能想到,李道友你这法器如此邪门,真能挡住那堪比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呢?他怕是赌一把,没想到赌输了唄。”
说到底,还是傲慢。
宿娘白了厉善台一眼,明显不信这说辞。
赌一个筑基后期的身家性命和前途?这赌注也太大了。
李果也没有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討论。
无论原因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再多想,从储物袋里头摸出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分別递给三人。
“三位,这是说好的尾款,每人十万。”
三人接过灵石,神识一扫,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果又弯下腰,伸手在那被捆成粽子的特使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拋给了夔泰。
“按先前说的,这储物袋里的东西,三位平分。他那件千机匣归我,人,也归我。”
这番做派,让三人都对李果的好感大增。
“李道友敞亮!”宿娘笑得花枝乱颤,主动贴了上来,吐气如兰,“这人浑身是伤,留著也是个麻烦。要不,奴家让我的小宝贝帮个忙,把他给处置了?保管吃得乾乾净净,骨头渣子都不剩,千机阁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说著,她还指了指身旁那头正吐著信子的碧幽吞蟒。
李果摇了摇头。
“不必了,此人我还有用。”
他花了六十万灵石,可不是单纯为了杀人泄愤。
鬼手张的下落,还在此人脑子里,要是就这么餵了妖兽,那这六十万灵石可就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