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外,血屠护法悬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光幕下那个刚刚还一脸惊恐、此刻却眼神冰冷的李果,肺都快气炸了。
“好,好一个无耻小辈,竟敢拿本座的祭品当盾牌。”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给本座等著,待我破了你这龟壳,定要將你的神魂抽出,用血焰炼上七天七夜。”
李果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囂,他一把將怀里昏迷的陈月放在地上,隨即转身,冲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林菲菲。
李果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林菲菲的鼻息,又將耳朵贴在她胸口。
还有气,很微弱,但確实还有。
心臟也还在跳,跟风中残烛似的,隨时都可能熄灭。
“还好,没死透。”
李果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有用,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李果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扯下林菲菲腰间的储物袋,在里面疯狂翻找起来。
丹药、符籙、乱七八糟的女儿家物事……有了!
他眼睛一亮,从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碧绿丹药,看也不看,直接撬开林菲菲的嘴,全给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又瞥了一眼林菲菲小腹上那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眉头紧锁。
伤得太重,这三颗疗圣丹也只能吊住一口气。
天上的血屠护法见他不理会自己,反倒有条不紊地救人,更是怒火中烧。
“在本座面前,还想救人?给我破!”
他厉喝一声,双手掐诀,瞬间祭出六把骨剑,化作六道血色长虹,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著下方的玄水龟甲阵,狠狠轰击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整座蓝色光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发了疯似的剧烈晃动起来,表面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果被这动静震得气血翻涌,他死死盯住手中的阵盘。
只见阵盘上镶嵌著的十块下品灵石,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咔咔”几声轻响,竟有三颗直接耗尽了灵气,从晶莹剔透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筑基修士……”
李果咬著牙,眼中满是骇然。
这一击的威力,这灵石消耗的速度,恐怖如斯!
一击未果,血屠护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加暴虐的杀意。
“好个龟壳!我看你能到挡几时!”
他厉喝一声,单手掐诀,那悬浮在半空的六把骨剑骤然合拢,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粗大凝实、宛如实质的血色光柱。
光柱上血气翻涌,隱隱有鬼哭之声传出,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朝著光幕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