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
“轰!轰!轰!”
邪修们的攻击一刻不停,玄水龟甲阵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阵法之內,林菲菲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储物袋里的灵石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一旦灵石耗尽,阵法不攻自破,到时候……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她几乎准备玉石俱焚的瞬间,一个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眾人身后响起,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住手。”
五名邪修的攻击猛地一滯,齐刷刷地回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一名身穿杂役服饰的汉子,正踩著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悬停在那里。
来人,正是去而復返的李果。
阵中的林菲菲看清来人,原本死寂的眼眸中,骤然爆开一团难以置信的亮光。
是李师弟!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这团亮光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他只有炼气二层,他来这里,除了多送一条命,还能做什么?
“哪冒出来的野修士,也敢管我血莲教的閒事?找死!”
一名戴著兜帽的邪修见李果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神色。
他想也不想便催动自己的一柄血色飞叉,朝著李果狠狠扎去。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被当场刺穿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便凝固了。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一面通体乌黑的镜子凭空出现在李果身前,镜面泛起一层玄奥的波纹,轻而易举地就將那柄势在必得的血色飞叉给挡了下来。
“咦?有禁制的防御法器?你是何人?”
那兜帽邪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其他几名邪修也纷纷侧目。
李果却不与他纠缠,在挡下攻击的瞬间,脚下长剑青光一闪,整个人迅速向后飞退,口中还朗声挑衅道:
“就这点本事?也配称血莲教?我看是血尿教还差不多,一群连个护盾都打不破的废物。”
“你他妈找死!”
兜帽邪修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场就炸了毛,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怒吼一声,衝著身后的同伴喊道:“都別他妈插手!这傢伙是我的!他身上那面镜子,也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光,催动著一柄血叉和一柄弯刀,疯了一般朝著李果追了过去。
其他四名邪修见状,对视一眼,竟真的没人去管。
在他们看来,一个炼气七层,收拾一个炼气二层的狂妄汉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眼热那件法器是真,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
他们转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玄水龟甲阵上,继续加紧了攻击。
“李师弟,完了。”
林菲菲在阵中看得心急如焚,李果的修为太低了,这么冒失地引走一个强敌,下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