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口味的,看起来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了。鹤梦淡淡道
“陈某只喜欢碧螺春,再好的普洱,在我这儿,也比不上寻常碧螺春。”
杨雍与鹤梦对望一眼,鹤梦意味不明道
“若是杨公子有不愿喝的碧螺春,陈某愿代以饮之。”
饮之二字说的极慢,杨雍明白她指的并不是碧螺春,而是他今夜要带回府的花魁。
“一枝不知何处折来的海棠,还想换我的碧螺春?”
“寻常海棠自然比不上这枝,这枝开的最好,一般花色可比不上。”
鹤梦于他人望不见的地方抬手,搭上杨雍的玉袂。他绣袍华丽,织褚交错,依照纹路,不难看出上面绣的正是海棠。杨雍避开她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不就是碧螺春么,陈大人想要我给你送去。只是陈大人,难道你今日来,就是横刀夺爱的?”
“哪有,我只是个凑热闹的罢了。”
鹤梦挑挑嘴角,未再多言。二人又闲聊了会儿,等到台上忽的亮起,照见台下已坐满了人。众宾客中混着几张熟悉的脸,鹤梦扫过他们,杨雍支颐望着台上,鹤梦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没问他。却听他自己开口
“梅花清雅,陈大人应该喜欢梅花。”
话音刚落,台上突然发出些声响。称作梅芜君的缓缓登台,刚亮相便引的全场喝彩。
“喜不喜欢。”
“确实不俗。”
梅芜君稍一转身,满眼情丝流转,神情却不卑不亢。堂下的女子大概最爱这种,纷纷活跃起来,朝台上扔代表票数的花枝。杨雍将桌边的花枝递给鹤梦,鹤梦接过,又放在手边。
杨雍深深看她一眼,随即眼角带笑,挑眉望向台上。
下一位是寇三郎。天生的好嗓子,披了一身黄梅戏装,眼波更甚梅君。杨雍留意着鹤梦轻叩桌面的手指,只是一曲终了,她未有别的举动。
再来这位号称花中之冠,行事泼辣爽快的主。一登场鹤梦就将视线移开,他身上顶多只算穿了一层厚纱,浓艳的脂粉气袭入宾客席。鹤梦扭过头去,用手帕掩口,却似乎被牡丹仙儿盯上了,在杨雍的怂恿下坐入鹤梦怀里,吓的鹤梦不敢动,杨雍倒是终于开怀的笑了。
鹤梦送走牡丹仙儿,一脸埋怨的看向笑的泪都流出来的杨雍
“你满意了。”
“尽兴啊,陈大人。”
杨雍的脸色变了变,台上人正报场。灵均来了。
台上多了位公子,虽是也涂了脂粉,却恰到好处。他与寻常男子不同,举手投足间竟有些读书人的风度,一双潋滟眼弯起来,看的人心为之一颤。
“一曲情殇两处愁,月明庭院锁清秋。”
兰公子唱的是古调,台下一片沉静,皆是为他倾倒。鹤梦未雨绸缪的捻起报价的牌子,却觉身边人快她一步,举起了花枝。
“杨公子出三百两!这可是足以帮灵均花中夺魁的数目啊。”
杨雍有些烦躁的丢下花牌,管他三百两能买几个魁首,他只是买个开心罢了。灵均站在台上有些发愣,但他还是坚持弹完了一整首古琴。鹤梦的位置离他抚琴处十分近,她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已经泛红的眼角。鹤梦看见灵均眼角下有颗淡淡的褐色小痣,与他的眸色相同。
杨雍的出价叫人无法同他竞标,灵均如愿排上榜首。宴席将散之际,浮玉楼管事儿的领着兰公子来见他。鹤梦在一旁静静打量,她感受到灵均看过来时有些求助的眼神。他面色有些苍白,似乎不愿嫁入杨府做第七房夫人。
“送给陈大人。”
杨雍偏头,漏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陈大人与我有缘,送份礼物给你也是应该的。”
“那你母亲…”
杨雍收敛了笑容,看向自知失言的鹤梦。哼了一声,道
“我就知道你听说了。”
他看一眼鹤梦身旁的灵均
“有些自抬身价的手段,使一次两次还能吊人胃口。次数多了,再喜欢你的人都不会买你的账了。”
杨雍又叹一声,拉住鹤梦的手,递到灵均手边,兰公子抬手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