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既渴望又痛苦的矛盾——他想要她的温度,想要她的回应,却只能用伤害,来填补心底的空落。
首到身体的欲望彻底发泄,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
陆衍琛撑在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额发,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她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红肿,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印记,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没了一丝生气。
他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身体从她身上挪开,躺倒在一旁的床榻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落在沈知意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衍琛侧头看着她,指尖动了动,想要伸手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
这份用伤害换来的短暂占有,不仅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反而在彼此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的鸿沟。
沈知意依旧保持着被压在身下的姿势,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慢慢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团子,背对着陆衍琛,仿佛在隔绝这个让她遍体鳞伤的男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身体的酸痛与心底的麻木交织在一起。
这场荒唐的亲密,像一场凌迟,彻底磨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她与陆衍琛之间,从来都只有伤害与被伤害,没有任何可能。
陆衍琛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这场执念深重的爱恋,终究变成了一场两败俱伤的折磨。
夜色尚未褪去,澜庭别墅还浸在一片浓稠的寂静里。
陆衍琛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看一眼床榻上蜷缩的身影,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玄关处的门锁轻响一声,彻底打破了凌晨的静谧,也像一道冰冷的界限,将他的世界与她的绝望彻底隔开。
沈知意是被那声锁响惊醒的。
她没有睁眼,首到听到车子驶离别墅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才缓缓撑起疲惫的身体。
身上的痕迹还在,他的气息像挥之不去的阴霾,缠绕在鼻尖,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几乎是踉跄着逃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不堪的记忆。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她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浇在身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嫌水温太低,又猛地调高,滚烫的热水烫得皮肤发红,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双手攥紧拳头,开始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
从脖颈到手臂,从胸膛到腰腹,每一处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她都用尽全力揉搓。
沐浴露的泡沫挤满了掌心,她却觉得不够,恨不得用刷子狠狠刷洗,将那些屈辱的印记、他残留的气息,通通从皮肤上剥离。
指尖搓过昨晚被他留下的红痕,力道越来越重,首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血珠,她依旧没有停手。
“洗不掉……怎么都洗不掉……”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泪水混着热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浴室的瓷砖上,碎成一片冰凉。
皮肤己经被搓破,热水冲刷着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底的屈辱与恶心。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玷污了,那些触碰、那些掠夺,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无论她怎么用力搓洗,都无法彻底清除。
她顺着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花洒的热水依旧浇在身上,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模糊了她的身影。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疼的,是恨的,是绝望的——她以为顺从就能换来暂时的安宁,以为隐忍就能靠近自由,可到头来,只换来更深的伤害和洗不掉的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热水渐渐变凉,浴室里的蒸汽散去,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和她压抑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