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头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解释道:“太太用完晚餐就回屋了,今天一日三餐都按时吃了,下午还让我做了蔓越莓酥,自己尝了两块。”
陆衍琛闻言,目光微顿,侧头看了一眼陈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想起昨晚自己那般疯狂,不顾一切的对她,以她往日的性子,今日定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窝在被窝里赌气似的一天不吃不喝,怎么会这般“乖顺”?
不仅主动吃饭,还肯下楼到餐厅,甚至尝了点心。
陈姐像是读懂了他眼中的疑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旁观者的通透:“人总要经历些事才会长大,太太经历了这么多,也该慢慢想通了。”
陆衍琛没接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着自己的无名指——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可他却总觉得,这里该添点什么,更想让沈知意的无名指上,也添上一枚属于他的印记。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望向三楼沈知意卧室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沈知意真的能放下那些芥蒂,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那么他筹划己久的一切,从求婚到婚礼,都该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了。
“先生,这是刚炖好的参汤,您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陈姐端着白瓷汤碗走过来,碗沿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参香混着鸡汤的醇厚散开,她将汤碗递到陆衍琛面前,语气依旧恭敬。
陆衍琛伸手接过汤碗,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温热的碗壁,低头浅浅抿了一口,参汤的微苦混着鲜甜滑入喉咙,他放下碗,淡淡开口:“陈姐,明天她若是想出门,你安排司机跟着。”
陈姐闻言猛地一愣,随即连忙躬身应道:“是,先生。”
她心里满是诧异,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先生和太太的冷战竟结束得这么快。
以往每次闹别扭,太太总要被关在别墅里半个月,连楼都下不了,可这次才不过一天,先生就松口让太太自由出入了?
陆衍琛没再理会陈姐的心思,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紧绷的神经,洗漱完毕后,裹着黑色浴巾从浴室出来,随手拿起床上的黑色真丝睡衣换上。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落在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罐上——那是他特意让助理找来的进口去疤膏,据说淡化疤痕的效果极好。
昨晚他失控之下,在沈知意身上留下了不少深深的牙印,有些甚至渗了血,若是不及时涂药,定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陆衍琛拿起小瓷罐,指尖着冰凉的罐身,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沈知意的卧室。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
沈知意正握着画笔在画纸上勾勒珠宝的纹路,注意力高度集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炭笔差点甩出去。
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门,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知意手忙脚乱地将摊开的画册合上,慌慌张张地塞到床底的储物箱里,又用被子的边角盖了盖,生怕陆衍琛看到她的设计稿。
以往她只要偷偷画这些,被陆衍琛发现后,画册总会被他撕得粉碎,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确认画册藏好后,她又伸手拍了拍床底,反复检查了两遍,首到确定没有破绽,才轻轻舒了口气,捏着衣角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了房门。
陆衍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她微蹙的眉头和额角紧绷的肌肤,显然看出了她的慌乱,却并未点破,只是侧身绕过她,径首走进了房间。
沈知意反手关上房门,指尖紧张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指腹都被勒得发白。
昨晚他才那样强势地占有了她,身上的咬痕和酸痛还未褪去,难道今晚他还要再来吗?
一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便忍不住微微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怯意。
陆衍琛走到床边坐下,回头见沈知意还僵在门口,像被钉住了一般,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过来。”
沈知意的脚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拖着千斤重的坠子,每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可对上陆衍琛那双冷冽又带着强势的眼眸,那眼神里的不容反抗像一张密网,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咬着泛白的唇,硬着头皮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