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思索片刻,对弟弟说:“小礼,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叫护士过来陪你,姐姐去看看陆先生,很快就回来。”
“嗯!姐姐你去吧!注意安全!”
沈知礼乖乖点头,还懂事地拉了拉被子。
沈知意先去了顾淮之的办公室,没见到人,便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写明自己的去向,让他帮忙多照看小礼。
她匆匆叫了辆车,先去陆氏集团,却被告知陆衍琛一早就去了陆家老宅,没在公司。
又马不停蹄赶去澜庭别墅,玄关处却只有林慧茹靠在雕花柜上,手里端着杯红酒,姿态慵懒,语气慢悠悠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想找衍琛?”
沈知意转头看向她,心里有些警惕,却还是急切地问:“他在哪儿?”
“在陆家老宅,等着被族人逼宫呢。”
林慧茹轻轻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红痕,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的嘲讽,“陆宏远晕倒住院,陆家那些老东西都觉得是衍琛逼的,正围着他,要他把陆氏总裁的位置交出来呢。”
沈知意的眉头瞬间紧锁——逼宫?
要陆衍琛交权?
可林慧茹这副淡定的样子,倒像是在隔岸观火,半分担忧都没有。
她没心思细想林慧茹的态度,转身就往门口冲,首奔陆家老宅。
可老宅里空无一人,只有个佣人匆匆跑出来说:“先生和各位长辈都去医院看老爷了!说是老爷情况不太好!”
而另一边,陆衍琛根本没去陆宏远所在的医院。
他摆脱了祠堂里的纠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沈知礼的病房,推开门却只看到床上的沈知礼,沈知意的身影不见踪影,门口的保镖也一个都没在。
周谨跟在后面,脸色发白,语气带着愧疚:“陆总,查清楚了!是陆振邦用调虎离山之计,伪造了医院的紧急通知,说老爷病危需要人手,把保镖都支去了另一栋楼,才让陆明哲钻了空子!沈小姐她……”
陆衍琛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病房,心脏猛地一紧,眼底瞬间涌起浓烈的焦虑——沈知意去哪了?
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陆衍琛的眼底瞬间漫上刺骨冷意,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不带半分温度:“去把那些失职的保镖都找回来,按家规处置,绝不姑息。”
“是!”
周谨应声时,后背绷得像块铁板——陆衍琛定下的家规向来严苛,违背者重则发配海外分公司做苦役,轻则也要受鞭刑,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沈知礼看着突然出现的陆衍琛,小脸上满是疑惑,怯生生开口:“陆先生,您怎么在这儿?我姐姐去找您了,她说您可能出事了。”
“她去找我了?”
陆衍琛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汹涌的慌意取代,他猛地转头抓住周谨的胳膊,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罕见的急切,“立刻查!用最快的速度查沈知意现在在哪儿!”
“是!我这就查!”
周谨不敢耽搁,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额角沁出细汗。
另一边,顾淮之攥着沈知意留下的纸条,指尖都捏得发皱——生怕她刚经历过挟持,再遭遇什么意外,脚步不停地往病房赶。
刚到门口,就和正要离开的陆衍琛撞了个正着。
陆衍琛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落在顾淮之身上时,还裹着藏不住的嫉妒和杀意——自从上次知晓顾淮之向沈知意告白的事,他就没再给过这人好脸色。
此刻狭路相逢,那股浓烈的压迫感几乎要将空气凝住,让人喘不过气。
顾淮之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他不知道陆衍琛己经知晓告白的事,更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重的敌意,只能试探着开口:“陆总?你这是要去找知意?”
陆衍琛没接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衣角扫过走廊的风,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仿佛跟顾淮之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顾淮之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首到听见病房里沈知礼的动静,才回过神快步进去。
他压着心里的慌,声音放柔:“小礼,你姐留纸条说有事出去,你知道她去干嘛了吗?”
刚经历过挟持,沈知意又突然离开,他实在放心不下。
沈知礼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发紧,眼底满是担忧:“我姐说去找陆先生了……可是刚刚陆先生来过,现在又去找我姐了。顾医生,外面那么危险,姐姐会不会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