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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签字的这份只是副本（第1页）

手指翻得极快，纸页边缘刮过指腹，留下细小血线。

冷却泵更换记录在第47页。墨迹新鲜，打印体，日期精确到小时。

她抽出来，翻到背面——空白。再翻前一页，还是空白。

她忽然蹲下，拉开桌底第二格抽屉。

里面全是报销单，按科目分类。

“员工心理疏导”一栏最后。

她抽出最上面一份，发票代码旁夹着一张扫描件：手写工单，钢笔字迹潦草，但关键字段清晰——“H-01海鸥号｜冷却泵总成｜更换原因：电机绕组击穿｜执行人：李健西（签字）｜时间：2023。11。0722:15”。

她盯着“22:15”看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调出加密邮件客户端。

收件人栏只填了一个地址。

附件命名极简：PUMP_20231107。pdf。

发送键按下时，她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同一时刻，三丧集团总部会议室，李健西签完销毁令，钢笔尖在“非经营性支出”西个字上重重一顿，墨点洇开。

他抬头，看见皇朝国际老板站在门口，没进门，只朝他抬了抬手。

一只U盘被推过门槛，滑至他脚边。

黑色，烧焦，接口处熔成一团哑光的瘤。

李健西没捡。他只是低头看着它，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了一整块冰。

窗外，仁川港方向传来一声悠长汽笛。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艘游艇甲板上，女儿仰起的脸，和男人手腕上那块潜水表——表盘朝外，秒针停在22:19:43。

他慢慢弯腰，拾起U盘。

指尖触到烫痕。

U盘很轻。轻得像一片灰。张雷按下回车键时，指尖没抖。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成03:17，澳门金融管理局的服务器日志刚刷新——匿名信己通过跨境加密通道抵达布鲁塞尔。

标题栏只有八个字：《关于三丧集团“数字素养计划”的成本异常说明》。

附件里没有指控，只有事实：500台教具的BOM清单，逐项拆解至电阻容值、PCB层数、封装良率。

最后一行，“教学芯片”栏空了两格才填上型号：7nmHK01SEA。

不是代号，不是掩码，是启盛精密内部产线编号，带校验位、带批次戳、带晶圆厂出库水印——连字体都是启盛EAP系统默认的思源黑体Bold。

高启盛没看原件。

他只在张雷递来平板时扫了一眼那行字，瞳孔缩了一下，又松开。

不是惊，是确认。

确认这枚芯片从仁川海沟爬上来，终于敢站进阳光里亮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