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丝质睡衣,粘在后背上,冷得刺骨。
金喜扇颤抖着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只有在绝境时才敢拨打的号码——那是高启强的私人专线。
“嘟——嘟——嘟——”
忙音。
只有无尽的忙音。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显得扭曲而陌生。
突然,窗外有一点红光一闪而过。
那是无人机的信号灯。
金喜扇猛地回头看向落地窗外。
首尔的夜景璀璨迷人,但那点红光就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悬停在三十层的高空,冷漠地注视着这间浴室里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那是高启盛的报复。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几公里外的李家老宅书房里,一台卫星终端的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她这间套房的热成像画面。
高启盛只是放了个饵。
真正握着鱼竿的人,从来都没露面。
金喜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转过身,拧开吹风机。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声音大得有些不真实。
她拿着吹风机,没有吹头发,而是对着起了雾的镜子,一点一点地烘烤着。
镜面上的雾气慢慢散去,映出她那双己经没有任何退路的眼睛。
那个红色格外刺眼。
金喜扇的手很稳,常年在闪光灯下练就的肌肉记忆,让她即便在心跳快要撞破胸腔的时候,也能画出最完美的唇线。
吹风机的热风还在轰鸣,像是要把这逼仄浴室里的氧气都抽干。
镜面上的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是唯一的倒计时。
她猛地把那支昂贵的口红按在镜子上,膏体因为用力过猛而断了一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在流血。
“HS-TRACE己知”。
写完这行字,她迅速抓起那块还温热的湿毛巾,在那行字刚要随着水汽一同干涸定格的瞬间,狠狠地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