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内,弧面玻璃之下,
陈伯依旧神色宁和,高启强心中并无半分惧意,唯有难以言说的酸楚在胸中弥漫。
车子缓缓驶离,方向不明,高启强也不知去往何处。
他的弟弟高启盛、何老等人则驱车紧随其后。
车辆渐渐远离城区,蜿蜒驶入山林深处。
不知行了多久,首到朝阳初升,才在一隅荒僻的道观前停下。
道观破败古旧,却隐隐透出一股超然尘外的清净之意。
车停稳后,高启强抱着香炉下车。
棺木被小心卸下,抬入院中,安置于救苦殿内……
陈伯的师兄仰天长叹,转身对众弟子道:“开始吧……”
道士们迅速换上法衣,手持法器就位。
“咚咚咚……”法鼓响起,经师们依次列阵于坛前。
老道长取出一套素白孝服递给高启强,他默默接过,换上身。
何老、郭老等人却被拦于观外,不得入内。
唯有高启强一人步入殿中,身穿孝服,悄然跪伏一旁。
以至亲的身份,为陈伯送上最后的告别。
超度法会整整持续了一个上午,首至午时,才允许何老、郭老入殿上香。
高启盛也默默走了进来,为陈伯敬上一炷香。
望着神情凝重的兄长,他久久伫立,终是长叹一声,缓步退出大殿。
诵经之声不绝于耳,连续三日未曾中断,首至第三日,陈伯方才入土安葬于道观后山。
可高启强并未离开,反而在新坟旁搭起一座茅屋。
独自住了下来。这一举动让高启盛彻底坐不住了。
“哥,我知道你跟陈伯感情深厚!可你要守孝……这怎么行?”
高启强转头看了弟弟一眼,目光沉静,高启盛顿时语塞,再难开口。
只见他默默走到坟前,点燃黄纸,投入火盆。
语气平淡却坚定:“我答应过要为陈伯守灵,就必须做到。”
“你放心,我有分寸。只守一个月,就一个月。”
高启盛深深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高启强转向林芝零和桑德拉,说道:“最近联络我的电话,除了那几位特别注明的之外,其余一概由书婷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