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高启强正忙着煮帝王蟹。
那是蒋天托人千里送来的活物,壳色鲜亮,钳足有力。
486号摊位前,热气腾腾,香气西溢。
那几只摆在蒸笼里的“帝王蟹”,个头大得惊人,壳泛着青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高启强站在灶台边,正把整筐的蟹倒进巨大的竹屉里。蒸汽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他没回头,只听见脚步声便笑了:“回来啦?马上就能吃了。蒋天送来的这玩意儿真够劲,个顶个的大!”
话音未落,一缕幽香悄然逼近。
紧接着,耳边传来压抑的抽泣:“你走的时候,连句话都不留……”
他身子微顿,随即嘴角扬起:“你现在不是在这儿了?别哭,擦擦脸,开饭了。”
可饭局注定要推迟。程程站在他身后,眼神灼热,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母豹。
“别——先关火!”
高启强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拧紧阀门,转身迎上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
不得不说,近来坚持晨练、每日打拳的安排确实起了作用。
两轮翻腾过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他撑着腰从床边起身,重新点燃炉火,将剩下的蟹尽数蒸熟,再把软成一团的程程捞起来搂进怀里,塞进椅子。
“吃点东西。”他剥好一只蟹,把满满的肉放进她碗里。
程程脸颊绯红,呼吸尚且不稳,忽然抬起眼,声音轻得像梦呓:“哥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称呼一换,高启强差点呛住。他愣了半秒,才笑道:“行啊。不过你公司那边不是正忙着?总得等你空下来再说。”
“我会拼的。”她用力点头,“我要为哥哥,为我们将来的孩子,攒下一座江山。”
高启强摇头失笑,夹起一块蟹肉塞进她嘴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吃完。”
程程低头咀嚼,神情乖巧,哪还有平日雷厉风行的模样?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眼里只有对面这个男人。
当高启强把一碗剔得干干净净的蟹肉推到她面前时,她忽然停箸,认真望着他。
“哥哥,以后若有事需要我去做,哪怕是要我死……你只要开口,我就去做。绝不犹豫。”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但请你,永远不要骗我。”
“118号!118号!您的餐点好了!请到王记车仔面取餐!”
“445号!445号!您的碗仔翅好了!请到周福碗仔翅取餐!”
叫号声在夜市中此起彼伏,混着笑声、锅铲碰撞声,在灯火通明的街巷里回荡。
年轻人三五成群,端着小吃边走边聊,吃得满嘴流油。
这里的夜从不真正结束。摊主们随性营业,高兴了就熬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