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跟我提了您邀我吃饭的事,说实话,心里既意外又感激。按理讲,该是我这个后生请您才对。”
电话那头传来李黄瓜爽朗的笑声:“高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真是难得一见的英才!我这把老骨头,也想亲眼见见你这样的年轻人。”
“您这话可让我汗颜了。”
高启强语气温和地回应:“刚从您公子那边离开,我们聊了些事情……”
“哦?聊了些什么?”
李黄瓜语调微变,身为父亲,他对儿子的一举一动始终挂心。
那个孩子打小就倔,总想走出一条跟自己不同的路,有抱负他是欣慰的,但太过任性,却容易把局面推向失控。
“有些细节,我不便多说,说了怕他心里不舒服。他的脾气,您最清楚。”
话音落下,电话另一端静了下来。李黄瓜当然明白,自己的儿子向来不愿听劝,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您请我吃饭的用意,我心里有数。可您儿子——他也清楚。”
高启强声音低了些:“也许您不了解我的过去,我可以简单说说。”
“十西岁那年,父母没了。弟弟五岁,妹妹才三岁……”
他平静地讲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一头的李黄瓜不再言语,只有呼吸声缓缓传来。
等他说完那段过往,空气似乎更沉了几分。
“让他们真正长大,就得学会放手。这一步太难了,总担心他们走错,怕他们受骗,怕他们闯祸……”
“可回头想想,我自己,不也是这么磕磕绊绊走过来的吗?”
“谁没走过弯路?只要不是触碰底线、不是踩了红线,我都愿意让他们去闯。”
高启强顿了顿,继续说道:“像我弟弟,现在就在美崓。我只告诉他方向,划清原则和底线,剩下的,全由他自己决定。”
“他怎么做,我从不过问。我相信他心里有数,也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
他轻笑一声:“就算真砸了锅,又能怎样?人这一辈子,哪次成长不是摔过跤、吃过亏,然后停下来想明白,再重新站起来?”
“我就是这样走出来的,所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觉得,得给他们试错的机会。”
李黄瓜久久未语,最终才低声一叹:“高总啊,你比我看得透。”
“可能是因为我还年轻。”
高启强笑了笑:“要是将来我自己有了孩子,说不定也会糊涂。到时候,还得靠您点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