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你没打这个电话,我或许还能心存侥幸。可你打了,那就意味着——我的时间到了。”
赵立冬猛然一震,厉声喝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主动联系我,说明你也走投无路了。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我去自首,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赵立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头顶,声音都在发抖:“真到了这地步?!”
“莽村己经被树为典型,黄老在指导组出发前就让你避嫌,结果你做了什么?!”
何黎明语气未变:“你想拉人垫背是吧?好啊,我陪你一起下!”
这一句落下,赵立冬彻底哑口无言。
他开始害怕。若他铤而走险,对何黎明动手灭口,黄老会怎么看待他?又会如何处置?
必定是严惩不贷,彻底清算。
抄家查产,斩草除根,不会留半点余地。
想到这里,赵立冬的眼珠缓缓转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
“这事儿真到了那一步,我一个人担着。”他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疲惫。
“你担了,我们也动不了局面。等你进去之后,就看黄老和我能走到哪一步。”
何黎明没有多说承诺,只是平静地回应:“你的问题,太严重了。”
“省里头头亲自盯上,那边的人也在找突破口。”
赵立冬听完,心里己经凉了半截。他知道,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可他还想挣扎一下:“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觉得呢?”
这一句反问,让赵立冬彻底哑口无言。
“现在还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能加重判罚的东西处理掉。”
何黎明语调依旧平稳:“接下来的事,听天由命吧。”
“要是真查到你头上,不如坦然面对,别拖太久。”
说完,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会主动去交代情况,至于你——”
“自己保重。”
话音落下,电话脆地挂断。
赵立冬握着手机,怔在原地。他没反应过来,局势怎会突然崩塌至此?
前脚还风平浪静,后脚却似万丈深渊。他无法理解,更无力挽回。
但他看不到的是,何黎明放下公务电话后,随即掏出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两下,便被人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