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林砚带着苏晚和陈教授沿着崎岖的山路狂奔,身后青乌寨方向传来的傀儡嘶吼声如同催命符咒,久久不散。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首到跑出数十里地,看到前方出现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才终于停下脚步,瘫坐在路边大口喘着粗气。
“那些傀儡……没有追上来吧?”苏晚扶着树干,脸色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山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些恐怖的黑色身影并未出现。
陈教授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缓了缓神:“应该是被青乌寨的结界挡住了。阿雅姑娘牺牲前,或许还留下了最后的防护,暂时困住了那些傀儡。”
林砚握紧手中的融合玉佩,玉佩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刚才在寨口感受到的阿雅气息却己经消失不见。他看着掌心的玉佩,心中满是疑惑:那道红光到底是什么?阿雅真的还活着吗?
“我们先去村里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关于青乌寨的更多消息。”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连续的奔逃让他浑身酸痛,但心中的使命感却让他不敢有片刻懈怠。
三人走进村落,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民们大多淳朴善良,看到三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主动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在村民家中,林砚向一位年迈的老者打听青乌寨的情况,没想到老者一听到“青乌寨”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年轻人,你们是从青乌寨出来的?”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地方邪性得很,我们祖辈传下来的规矩,绝不允许靠近那里半步。”
“老人家,您知道青乌寨的历史吗?比如百年前的封印、巫女和长老的故事?”林砚急忙问道。
老者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过,青乌寨以前出过一个‘妖巫’,用活人修炼邪术,后来被寨子里的人制服封印了。从那以后,青乌寨就变成了禁地,只要有人靠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妖巫?”林砚心中一动,老者口中的“妖巫”,应该就是阿雅所说的百年前的叛徒。
这时,陈教授突然开口:“老人家,您村里有没有保存下来的古籍或者族谱?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青乌寨的更多记载。”
老者点了点头:“我们村有一座老祠堂,里面确实存放着一些祖辈传下来的古籍,不过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很少有人看得懂。你们要是想看看,我可以带你们去。”
三人跟着老者来到村中的老祠堂。祠堂不大,显得有些破旧,但打扫得十分干净。祠堂的角落里,堆放着十几本泛黄的古籍,用粗麻绳捆扎着,上面落满了灰尘。
陈教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拿起一本古籍翻看起来。古籍的纸张己经脆化,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宋体,夹杂着一些少数民族的符号。陈教授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地皱眉,又时不时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有发现吗?”林砚和苏晚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陈教授点点头,指着古籍上的一段文字:“你们看这里,上面记载着百年前青乌寨的一场内乱。当时青乌寨的巫女名叫灵溪,长老名叫墨渊,两人本是青梅竹马,约定要共同守护青乌寨。但后来,墨渊的弟弟墨邪,也就是那个叛徒,觊觎巫女的位置和血脉之力,偷偷修炼禁术‘血纹傀儡术’,还用活人献祭,引发了寨内大乱。”
“墨邪?”林砚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后来呢?灵溪巫女和墨渊长老怎么制服他的?”
陈教授继续翻阅古籍:“后来,灵溪巫女和墨渊长老联手,借助‘日月玉佩’的力量,布下了‘血脉封印’,将墨邪封印在祭坛之下。但这场大战也让青乌寨损失惨重,灵溪巫女重伤不治,墨渊长老也耗尽了修为,不久后便去世了。灵溪巫女临终前,将自己的玉佩交给了后人,让他们离开青乌寨,隐居起来,以防墨邪的残余势力报复。”
“原来如此。”林砚恍然大悟,“我母亲的祖辈,就是灵溪巫女的后人。而阿雅,是墨渊长老的后代。”
陈教授又翻了几页,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这里还有一段记载,说墨邪修炼的‘血纹傀儡术’,并非青乌寨的本土禁术,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的‘暗影教派’。这个教派崇尚黑暗力量,以吞噬生灵的精气来增强自身实力,在百年前曾横行一时,后来被各族联手打压,才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