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出过诊断,雪秀的腿虽然没法彻底康复,但是复健后也不会严重到要吃那么多止疼药的地步。
“你放开我!”雪秀发了脾气,冲她吼起来。
崔真妍因而拉着她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叫你忍忍,等风过了再活动,非不听话,自己耍心机要走那一条路。现在出了事,自暴自弃,吃药上瘾,跑去乡下玩失踪……你是很惨没错,但是你自己找的。”
耳边是这样的话,雪秀一阵烦乱,几个月以来,那些积压的情绪似乎要把她压垮,没错,那都是她的选择,然而难道就能说她选错了吗?她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少年人,如果不自私,无心机,不争不抢,还有什么好事会轮到她。
“是,没错,我自找的!那就请社长放开我,我愿赌服输。偶像这条路走不通,我可以不走了。至于我吃不吃药,那是我自己的事。”她鼻子一酸,终于在她面前流了眼泪,哽咽道:“和社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倔着落下一滴泪来,缩着身子想挣脱。
崔真妍用了力气,把她拉进怀里。时隔一年,狠狠搂着她不让她乱动,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吗?你是我心疼大的啊,为了你能好,我挖空了心思栽培。就算你不听我的话,就算那些功夫都打了水漂,我从没让人与你为难,你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
雪秀的泪水滑下来,人们总是说她哭起来很美,她被死死搂着,流着泪,却说不出话,倔到咬着嘴唇,不肯发声。
崔真妍抱着她,低声道:“秀为什么不说话。”
雪秀摇了头,张了张嘴,一嘴咸苦,细不可闻的声音哽着出声道:“可社长已经抛下我了……”和妈妈那样,抛下了自己。
她这么说出来,终于哭了出声。
像外面的雨声,风声,天气。一切都晦暗不明,伤感的要命。
崔真妍叹了口气,搂着她,揉着她脑后的发丝道:“那也不能那样对待自己,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人要学会自我爱惜,自己不爱自己,还指望谁来关爱你。”
雪秀哭着落泪,脾气又硬又倔道:“我不需要人关爱,我一个人也挺好。”
崔真妍紧紧抱着她道:“不要任性,再胡说,我要打你了。”
雪秀愤恨那样,身子发抖,倔强道:“你打了试试。”
崔真妍伸手拍了她的屁股,打的很重道:“就是这样的态度吗?为了红,去做了犯法的事,如今吃了苦头,染了药隐,叫你悔改,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屁股被重重拍了一巴掌,雪秀在她怀里还在哭,喉咙忍不住哼出声,气死了道:“我不悔改,我毁了就毁了,谁能把我怎么样。”
崔真妍打了第二下。
雪秀因为疼了,哭的更厉害,最终道:“不要打了……疼……”
崔真妍继而搂在怀里道:“知道错了吗?”
雪秀咬着嘴唇不说话。
崔真妍气不过再要打,悬着手道:“知不知道错了?”
雪秀这才怕了,低声哭了道:“知道了,社长好烦。”
她像孩子那样认错,哭的厉害,崔真妍收了手,把她拉着在沙发上坐着,搂在心口让她哭个够。
雪秀把眼睛都哭肿了,把社长的肩膀哭湿了,才不抽噎了,崔真妍给她拿了水喂着喝了几口,看她从小野猫哭成小花猫,取了湿纸巾给她擦泪痕,这孩子眉眼漂亮,不化妆也很美,就是性子太倔,哭的嗓子快哑了。这么大的气性,小时候挨那么多打,也不知怎么受的住。
崔真妍手指蹭着她哭的发红的小脸,这孩子真是妖精一般,越长越好看了,眉梢眼角还挂着水渍,不由低声对她道:“刚打疼了吗?”
雪秀还有些气呼呼的嗯了一声,崔真妍好心疼道:“好了,是我手重了。以后不许气我了,我脾气也不好的。”
雪秀被她一手捧着脸,凑在她怀里点了头。
崔真妍松了口气,这才道:“你和我发完了脾气,就不许再不听话,我会安排你去医院治疗,戒断止疼药。”
雪秀有羞愧之色,但又有点担心道:“那我腿疼的时候怎么办?”
崔真妍淡淡一丝笑,疼她道:“我会陪着秀的。”
雪秀听了这话,侧了头,眼神里还有委屈和泪光道:“……不是要陪着宋女士吗?她生了严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