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霍亲卫,深夜来此,可是侯大人有军令下达。”
甲字第五纵队营房外,一名穿著府兵盔甲的总旗神色冷淡,身上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匠气。
“史总旗,此人名叫陆离,候校尉有令归入你麾下方阵,由你统领。”
“霍亲卫,可有调令或者身份令牌?”
史总旗上下打量陆离几眼,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没有,临时军令。”
“霍亲卫,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史总旗脸色一沉,说道:“一无军令下发,二无身份腰牌,此人便是来歷不明,贸然归入史某麾下。万一大战时,此人反水,岂不置我队成员於危险之地。”
“史进,这是候校尉的意思。”
霍亲卫脸色一沉,盯著史进眼中露出不喜之色,说道:“怎么著,你想违抗军令不成吗?”
“不敢。”
史进不为所动,沉声说道:“史某所作所为,都是依据军法行事,还请霍亲卫见谅,这人我不能收。”
“好傢伙,这么头铁!”
陆离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瞠目结舌,这傢伙区区一个总旗,竟然敢以不符合军法为由,把候校尉的命令顶回去。
从法理上来讲,他做的没有半点毛病,反而很正確。
然而,军法是上位者遮羞布。
谁真敢这么做,上位者一时拿你没办法,总会找到机会给你穿小鞋。
下一刻,陆离脸色一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只怕已经被穿小鞋了。
甲子营又被称为敢死队,说白了就是用来消耗金蛟山贼子的炮灰,这位府兵总旗被分到这里统领一纵队,一旦战事惨烈,活下来的机率只怕不会超过三成。
如此高的死亡率,但凡有点靠山,会做点人,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加入这个小纵队,虽然不愁没有灵质可拿,但是危险係数也成倍翻升,弄不好就得在眾人眼中暴露实力。
这一点,陆离十分不情愿。
毕竟,一旦暴露了是入品武者,公孙胜那边不好解释还是其次,关键之后对他出手的敌人,就是入品武者了。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万一出手的是八品武者,甚至七品武者呢。
所以,得想到办法,既能正大光明的杀敌,又不会引来气劲武者,还能让魏初不暗中使阴招干掉自己。
陆离皱眉思索片刻,一个主意浮现在心头。
两名亲卫气的咬牙切齿,却拿史总旗没有办法。
刚想撂下两句狠话,把陆离带到別处去。
便在这时,帐篷中传一声陆离熟悉的声音,“陆离,你也被分到这个第五纵队了。”
“孟彪!”
陆离愣了一下,神色有些阴沉,不等两名亲卫开口,从腰间掏出身份令牌递给史进,沉声说道:“史总旗,在下黑风武馆亲传弟子陆离,一心想上战场杀敌。听闻咱们甲字营战时会衝到最前面,特意要求进入甲字营,还请您能够收下我。至於身份问题,孟彪可为我作证。”
史进接过腰牌瞧了一眼,再看陆离目光已经变得有些不同了。
他虽然性子直,眼中容不得沙子,但是並非痴傻之人。
丙字营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能够从丙字营自愿进入甲字营,仅仅这份勇气便值得他高看一眼。
“你认识他。”
史进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扭头询问孟彪。
“认识,过命的兄弟。”
孟彪认真的点点头,说道:“陆兄与我一样,都是刽子手出身,只是际遇不同。他进入黑风武馆成为亲传弟子,练武资质没得说,论身手远超於我。史总旗,他若加入咱们小队,咱们便能够斩杀更多金蛟山的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