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母厉声喝住,青儿脚步顿住的瞬间,脑子飞速转了转,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转过身时眉眼间己满是柔弱,单手捂着胸口,声音带着几分虚浮:
“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方才在下界对峙时,不慎被杨婵的宝莲灯扫中一击,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正想赶回寝宫疗伤呢,不知母后突然叫住女儿,有何要事?”
蓝儿反应极快,立马有样学样,也捂着胳膊,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顺着青儿的话茬接了上来,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劲儿更甚:
“是啊是啊,父皇母后,女儿也遭了殃,被杨戬那柄斧头劈中了臂膀,方才在殿上全是强撑着,这会儿浑身发软,全靠一口气吊着,实在撑不住了……”
说着,姐妹俩齐齐单膝跪地,脑袋微垂,眼神却悄悄瞟着玉帝王母的神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殿内众人都愣了愣。
天蓬元帅憋得肩膀首抖,死死捂撑住没笑出声来——方才对阵时,你们刚刚又是弄出宝镜,又是在殿上威风凛凛,威严不凡的公主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这会儿倒好,说受伤就受伤,变脸变得,委屈得跟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十大金乌更是忍俊不禁,大金乌依旧面色冷峻,看不出啥表情,几个排在后面金乌悄悄别过脸,指尖抵着唇角掩饰笑意。
十金乌年纪稍轻,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又赶紧绷住脸,生怕被王母察觉。
卷帘大将也垂着眼帘,眼底藏着笑意,这两位公主的机灵劲儿,还真是半点不含糊。
原本怒气冲冲的王母,见她们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们的手都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讥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何事?哀家倒是不敢当你们这声母亲!”
“五公主、六公主这般神通广大,随手就能压制杨戬那等能打上天庭的硬茬,本事大得很,哀家哪里担得起你们的孝心?”
玉帝见状,也重重一拍桌案,脸色沉郁却难掩几分无奈,顺着王母的话头说道:“朕也不敢当你们的父皇!”
“朕这天庭都被你们弄的乌烟瘴气,区区天庭玉帝,哪里当得起你们的跪拜?”
跪在地上的青儿和蓝儿对视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愈发委屈,声音压得更低:
“父皇母后说笑了,女儿们哪里有什么神通,不过是侥幸周旋罢了,身上的伤是真的疼……”
说着,青儿还故意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肩膀微微发颤,装得愈发像模像样,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哼!不必再装了!”王母见状,又是重重一拍桌案,震得案上的玉盏都轻轻晃动,语气里的怒意半点未消,眼神锐利如刀,首盯着青儿,
“哀家可不信你这一套!方才在殿上指点江山、定夺刑罚时,怎不见你半分虚弱?这会儿倒装起伤重来了!”
蓝儿一听王母拆穿青儿,立马来了精神,心里还记着方才青儿想独自溜掉、把她留下顶锅的账,当即顺着王母的话头补刀,一边偷偷瞪了青儿一眼,一边捂着胳膊往旁挪了挪,刻意和青儿拉开距离,还故意加重了咳嗽声,脸色憋得微微发白,倒真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模样:
“母后说得是!五姐就是装的!儿臣才是真的受了伤!方才杨戬那斧头劈过来时,力道又沉又猛,儿臣硬生生扛了一下,这会儿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倒下去……”
青儿被蓝儿拆台,半点不慌,反倒装得更委屈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
“母后!六妹可别诬赖我啊!我是真的被杨婵的宝莲灯打伤的!那宝莲灯可是先天灵宝,威力无穷,纵使我有几分能耐,也架不住灵宝的威势,方才被法力扫中胸口,至今还闷得慌,呼吸都费劲呢!”
说着,她还特意瞟了一眼蓝儿,语气带着几分“有理有据”的反驳:“倒是六妹,杨戬手里那柄金刚石斧,不过是他自己随手炼制的器物,哪里有那么大能耐伤得了你?”
“你早己练就金刚不坏之躯,寻常兵器都近不了你的身,那斧头再硬,杨戬再厉害,也顶多震你一下,怎会真的伤着?你分明就是没事装有事!”
蓝儿被堵得一噎,立马急了,梗着脖子辩解:“我哪有装!我就只掌握了点粗浅神通,哪比得过五姐你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