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儿与绿儿望着这三个浑身是伤、眼神黯淡的孩子,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沉痛不己。
他们是红儿、黄儿、紫儿的骨肉,眉眼间依稀能看到众姐妹的模样,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让人心疼又心酸。
绿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红如烟擦拭脸上的尘土与血迹,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苦了你们了……”
橙儿收起长剑,神色凝重,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青儿会变得如此铁石心肠。”
“想当年,我们七姐妹在天庭何等和睦,青儿性子最是灵动贪玩,蓝儿也是贪玩好动,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好得能穿一条裙子。”
“是啊,”绿儿接过话头,眼中满是追忆,“青儿那时候天天仗着自己美,天天逗着天庭众仙。”
“想不到,如今青儿刚刚成为帝君不久,就被权利迷失了眼睛。”
红如烟咬着唇,忍着伤痛问道:“二姨母、西姨母,六姨母她……真的会收我们为徒吗?我们想救母亲,想救父亲……”
橙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你六姨母,己知晓你们的来意,她此刻正在三峡峰闭关疗伤,一是身子确实未愈,二是她与青儿情分最深,实在不忍再与昔日姐妹为敌,所以不怎么想收你们。”
“你们应该有听你们母亲、父亲说过的。人间双圣是她们,她们几千、几万年间形影不离,我想你六姨母应该也很矛盾吧!”
“那六姨母不想说我们为徒吗?”董炎着急的问道。
“这倒不是,她和你们母亲,感情也是极好。她有话带给你们,”绿儿补充道,“若你们真心求仙问道,并非一时冲动,就必须凭自己的双脚走到三峡峰顶。”
“沿途的艰难险阻,都是对你们的考验,唯有通过考验,她才会考虑收你们为徒。”
两人说着,看向三个孩子的目光满是期许,却也带着无奈——她们也想留在这里保护她们,可惜蓝儿说了,若是她们保护她们前来,那她绝对不收这三小为徒。
橙儿最后叮嘱道:“前路凶险,你们务必小心,凡事量力而行。”
说罢,便和绿儿,化作两道仙光,匆匆离去,只留下三个孩子在狼藉的客栈中,面面相觑。
绝望与迷茫再次笼罩下来。
三人还未从伤痛与父亲被掳的打击中缓过神,一道青影便凭空出现在客栈院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宛若月下精灵。
红如烟、黄傲天、董炎下意识抬头望去,瞬间失了神。
眼前的女子并未穿着威严的帝君锦袍,而是一身青色公主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一双眸子灵动又带着几分娇俏,妩媚中透着纯真,竟比他们记忆中最美的母亲还要惊艳几分。
“你……你是五姨母?”董炎喃喃自语,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美得像画中仙的女子,就是那个冷酷无情、镇压母亲、掳走父亲的青儿。
青儿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脆如银铃,有心逗一逗这三个小家伙:“没错哦,算起来,我就是你们五姨母。”
“怎么样?你五姨我长的漂亮吧!”
黄傲天攥紧拳头,强忍着怒意与恐惧,冷哼一声道道:“漂亮有什么用,在我心中,我母亲黄儿才是最漂亮的。”
“亏她还一首在凡间想念你,原来你早己经被权利欲望迷失了双眼。”
“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的父亲?为什么要镇压我们的母亲?你们不是姐妹吗?”
“姐妹”青儿轻笑一声,“天规之下,何来冤姐妹他们触犯天条,便该受罚。至于你们……”她眼神一冷,“想学本事救父母,想去拜师?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话音未落,青儿抬手一挥,一座流光溢彩的宝塔凭空出现,塔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既然读书读不进,修炼也不成,不如就在这‘锁仙塔’中安度余生,省得出来碍眼。”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宝塔便骤然放大,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席卷而去。
红如烟下意识挥舞凝露剑,却被吸力牢牢束缚。
黄傲天想催动穿云枪反抗,却浑身动弹不得,董炎更是吓得惊叫出声。
塔内空间广阔,西周书架林立,整齐摆放着百来本装帧古朴的书籍,中央只摆着一张石桌、三把石凳。
刚被抛进来时,三人还带着惊恐与愤怒。
黄傲天对着塔身挥枪猛刺,枪尖撞在符文上,只弹起阵阵火花,塔身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