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在最高的山顶。
只要一低头,就会摔得浑身碎骨。
林晚意看着他。
贺司夜闭着双眼,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白。
五官依旧清晰可见,但是脸颊已经凹陷得厉害,甚至已经能看到头骨的轮廓。
白皙的脖颈上,连血管的颜色都快看不清了。
周身都散发着冷气。
林晚意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从巨大的漩涡里走出来,接受这个事实。
贺司夜躺在这里。
他已经奄奄一息。
林晚意握住了他的手。
冰冷到极致。
“贺司夜。”林晚意的声音散乱,“你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第一次,贺司夜没有反扣住她。
而是无力的垂着。
让林晚意觉得这只手好重。
可是又那么割手,明明瘦得就只剩下骷髅了,却又抓不稳。
宽大的袖子滑落,林晚意看到了手掌以上,那被遮挡住的手腕。
上面布满了各种痕迹。
青色的,紫色的,黄色的。
各种疤痕。
还有更恐怖的针孔。
大大小小。
林晚意颤抖着,将袖子拨开,越往上,就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
她腿软蹲下来。
趴在床边。
他的手冷得刺骨,林晚意无意识的揉搓着,“贺司夜?”
贺司夜无法回应她了。
林晚意眼睛干涩得发痛,死死的盯着他,“你能再跟我说句话吗贺司夜?”
“你不是说还想要安安的探视权?”
“你跟我说句话,我答应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