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新二团临时团部。
一张印著黑边的文件,被孤零零地扔在会议桌的中央。
那是——
由xiao长亲自撰写、並勒令全军必须在明日清晨集体宣读的告全军將士书。
也就是,给先生的悼词。
“呵。。。。。。”
陈更手里夹著菸捲,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他隨手翻了翻那份文件,一脸的鄙夷:
“这叫悼词?!”
“通篇都是『在此危难之际,吾当如何如何,『吾曾与先生如何如何。。。。。。”
“这哪里是在悼念先生?!”
陈更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这分明是。。。。。。”
“在给他自己——树碑立传!!!”
“甚至是在变相吹嘘自己指挥若定、是天命所归的继承人!!”
“啪——!!!”
李志龙经歷棉湖血战,心中最是不忿,直接把那份稿子拍在了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简直是对先生的——褻瀆!!!”
“先生尸骨未寒,他就急著利用死人来捞政治资本?!”
“这东西。。。。。。我不念!!”
“我也念不出口!!”
“我也觉得不妥。”
一直沉默的蒋仙云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决绝。
作为青年军人联合会的负责人,他的政治嗅觉比在场所有人都灵敏。
“这份东西。。。。。。”
“充满了腐朽的——政客臭味!!!”
“新二团是革命军!!是党的武装!!”
“不是他某一个人的私兵,更不是他上位的垫脚石!!”
“我提议——”
“拒读此文!!!”
“对!拒读!!”
眾人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