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却难以分辨。
闻隐丝毫不受影响,表情都没变分毫,趾高气扬的声音,“深更半夜,你觉得我来做什么。”
她说得令人误会,沈岑洲自然不会认为闻隐过来是为投怀送抱。
他确定,不该有的想法露出一息,妻子扭头就走,还会再踹他几脚以平心头之怒。
钓鱼执法。
沈岑洲嗓音平静,“我惹你不高兴。”
“不过,”他重新恢复风雨不动的模样,唇角轻掠,“小隐,我想不到还有哪里得罪你。”
他们达成共识,出行申请书他也应下,妻子不想同他会议室回顾往昔,他亦更改计划。
应没有残留的问题。
闻隐也不是把已解决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秉性。
故而,沈岑洲态度极佳,堪称风度翩翩,洗耳恭听。
闻隐才不与他多话,拢着睡袍的手又是一掀,什么都严实,只有一侧肩臂连接处进入视线,青色的痕迹在蒸腾下变得发紫。
落在她莹莹生光的肌肤上,可怖,扎眼,触目惊心。
沈岑洲唇角变得平直,淤紫刺在眼底,是他指腹留下的痕迹。
办公室,他莫名收紧的力道,如今化作证据出现在他面前,昭示他试图忘却的心神不宁。
沈岑洲忽而感知罕见的无力。
过于陌生,涌上心头一息,甚至没有分辨出来。
像是无可奈何,见证可控的每一分每一秒出现不确定的变数。
他分明从未放任。
该是从未放任。
变数的缺口竟已无法忽视。
闻隐见沈岑洲毫无反应,闷闷不乐拢紧睡袍,恨恨想,还说要追求她,给他示好的机会他都不会。
谁要和他谈恋爱!
沈岑洲捉住妻子的手腕,“去沙发。”
像是难得领会过于一板一眼,补充道:“我来上药。”
闻隐动作没有挣扎,语气是不愿的,“谁要你上药。”
沈岑洲便把她牵去沙发,弯腰将她妥善安置,嗓音浅淡,“是我想将功补过。”
闻隐偏开头,不应承不拒绝。
沈岑洲起身去取医药箱。
闻隐倚着靠背,百无聊赖等待,又不想盯着他,迟来地观察起这间卧房。
刚刚进来匆匆,都没有入眼,如今一看,无声撇嘴。冷冰冰的格调,沉闷的暗色,从骨子里露出来的漠然,藏都藏不住。
闻隐没见沈岑洲住过这样的房间。
秋水湾作为婚房,主卧是她喜欢的亮色,明亮到沈岑洲入目,都显得光明磊落。
至于沈家老宅,她第一次见便为新婚备满处处红,别说他长居的卧房,犄角旮旯都得溢出喜庆。后来更是处处按她心意,哪容他打造毫无温度的空间。
在秋水湾,她的眼皮子底下,沈岑洲竟敢拥有不见温情的冷漠基地。
真是不可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