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伸手去按他手下的纸张,沈岑洲扣上她的手,将杂志阖上放置一侧。
抬眼接过她的目色。
闻隐夺回指尖,双臂环胸,“这么喜欢工作,出来做什么?”
她清棱棱地质问:“留在营地,不方便你假装追求?”
沈岑洲与她对视,面对妻子的强词夺理,该忽视,该一笑而过。偏偏,在闻氏感知过的,闻隐难得的、不易发现的委屈,再次错觉般令他眼皮微动。
荒诞,荒唐。
他一手捧上她的脸,“小隐,是你忽视我。”
“信口雌黄。”闻隐不避不让,“你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岑洲神色平缓,妻子没有收回拥抱的权限,像是棒子后的甜枣,令他迟迟没有行动,赶走不该留在这里的人。
但她暂时不让他亲,脸也不行,担心蹭掉她的修复霜,导致她被晒伤。
沈岑洲伸手把她抱过来,她垂着眼不太愿意,却又没有挣扎,不高兴的模样。
他重新打开杂志,闻隐正惊愕他的大胆,竟敢抱着她工作,先入耳的是解释。
“不是文件。”
“没有工作。”
闻隐目色跟着他看去,几张熟悉的照片入眼,这才发现,他看的是她以往刊登过作品的摄影杂志。
她一息偃旗息鼓,喃喃:“你看什么。”
又昂着下颌不讲道理,“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偷窥我的作品。”
沈岑洲平静道:“妻子的交流都是摄影,我在学习。”
他并不愿意承认,闻隐与工作室侃侃而谈他听不懂的术语时,他发现那群电灯泡与妻子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
每一位。
心神领会闻隐的所有用意。
连身为丈夫的他都无法介入。
闻隐两手捧上沈岑洲的脸,亮晶晶的眼,极为缱绻的模样。
“沈岑洲,你在吃醋吗?”
吃醋。
沈岑洲眼睑耷着,很糟糕的词,莫名契合。
他忽牵了牵唇。
原来是吃醋,他不仅吃被留在国内的保镖的醋,连这群微不足道的人也能害他心神波动。
他唇角噙笑,眼底是冷的。
闻隐忽啄了下他的唇,转瞬即逝。
沈岑洲漫不经心凝结的冰霜悄无声息滞缓。
闻隐神采奕奕发号施令,“你不许亲回来。”
她又咬上对方的唇,得寸进尺探出舌尖,却不扣入齿间,沿着薄唇描摹。
得意聆听耳边渐重的气息。
沈岑洲环她愈紧。
唇却无波无澜,不是拒绝,而是无法妄动。
闻隐嚣张极了,眉眼间都是拿她无可奈何的趾高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