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见他吗?”苏綰綰问,脚步未停。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而且……”王主任略有迟疑,
“大老板不希望此事声张,更不希望兴师动眾,尤其嘱咐,暂时不要通知……家里人。”
苏綰綰瞬间领会了这“家里人”所指的深层含义——不仅仅是直系亲属,
更指向某些**內**权重的核心成员。
大老板此举,是维稳,亦是警惕。
她的心又沉了几分,这意味著,连大老板自己也对这次“意外”產生了怀疑。
“我明白了。”她简短回应。
穿过最后一道气密门,监护区到了。
环境更加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隱约可闻。
王主任在一扇门前停下,示意安保人员留在门外,只有苏綰綰和乔秘书可以入內。
病房內光线调得很暗,各种监测设备屏幕发出的幽光,映照著躺在病床上的那道苍老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比苏綰綰记忆中似乎清瘦了一些,闭著眼,眉心因不適而微微蹙著,
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倦容,但呼吸平稳。
苏綰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她看著他手背上埋著的留置针,以及监控屏幕上跳跃的心电图波形,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大老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带著一丝病中的浑浊,
但在看到她时,依旧努力凝聚起一点惯有的温和笑意。
“小苏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虚弱。
“您感觉怎么样?”苏綰綰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他。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试图轻描淡写,却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下面的人,太大惊小怪了。”
苏綰綰没有接话,而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棉签蘸了蘸温水,小心地润湿他有些乾裂的嘴唇。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
“外面……”大老板缓过一口气,问道。
“一切平稳,乔秘书处理得很好。”苏綰綰言简意賅,“您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任何事情都没有您的身体重要。
其他的一切有我和乔秘书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