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抬起泪眼,困惑地看著他。
秀珠你也知道,“我因太上皇一封圣旨坐上这太子之位,面对父皇,皇后、老大、他们的打压,本宫只能被动接招。”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无奈:
“我需要人,需要大批真正可靠、能在关键时刻站在我这边的人!不仅仅是东宫这一千侍卫,不仅仅是你们这些核心。”
“我需要更广的根基,需要那些或许位卑,但数量庞大、能在民间、在基层、在军队中发挥作用的『自己人!”
“而这次賑灾,是天赐良机。”
“所以,我必须出来,必须走到他们中间,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个『太子是什么模样。”
“这次巡查,与其说是巡查,不如说……是我的一次尝试,一次……扩大东宫拼图机会。”
秀珠怔怔地听著,眼中的不解渐渐化为恍然,隨即是更深的心疼和复杂。
她终於明白了殿下看似“冒险”和“高调”行为背后的深层意图。
“可是……还是太危险了。”
秀珠的声音依旧发颤,但少了责备,多了心疼和后怕,“您差点就……”
“我知道危险。”
夏武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沉沉,“但有些险,不得不冒。坐在东宫里等著別人把刀架到脖子上,才是最大的危险。”
本宫现在手下那几千人,对大皇子外公手底下的军队来说太脆弱了。
唐朝太子李建成的失败,就是因为李世民在军队有庞大的基础。八百人玄武门之变成功后,军队无人反抗。
你猜一猜哪怕我日后登基,会不会被拉下来。大皇子可是嫡子,还有一个皇后母亲。
“只是这次……是本宫没算到他们能动用如此非常规的力量,是我计划不周,连累了那么多弟兄。”
他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充满痛悔。
秀珠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摇头:“不,是敌人太狡猾,太狠毒。是属下护卫不力……”
“好了,不说这个了。”
夏武打断她,现在不是互相揽责的时候,“你审问那贼首,可有收穫?”
提到正事,秀珠迅速收敛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干练的暗卫统领,只是眼睛依旧红肿。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正要稟报殿下。那人的嘴很硬,我用了许多手段也撬不开。”
“现在暗卫正在查其根底,看看其有没有其他弱点。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属下会找到他弱点並以此撬开他嘴巴的。”
“另外,”秀珠似乎想起什么,语气有些微妙,“那个平安洲的胡贾將军……有些蹊蹺。他麾下骑兵极为精锐,远超寻常边军。”
“他对殿下礼数周全,但殿下身边的暗卫告诉属下……他在殿下睡著时一直在观察殿下,並非简单的恭敬或好奇,更像是一种……评估。”
“而且,他擒拿贼首等人时,手法老辣,对江湖路数和军中把戏都极为熟悉,不似普通边將。属下已派人去详查他的底细,但平安洲那些边军口风很紧。”
胡贾?评估?
夏武心中一动,想起昨日初见时那青年將领沉稳锐利的眼神。看来,这位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是敌是友?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外间陈默轻声稟报:“殿下,胡將军在外求见,说是听闻殿下甦醒,特来请安,並呈报军务。”
夏武与秀珠对视一眼。
“请他稍候,我稍后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