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掌心还沾着钟楼栏杆上的金属凉意——刚才影山明启动分离装置时,这根栏杆差点在次元震荡里化成碎片。他扶着墙喘了口气,耳麦里雪乃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线,精准划破混乱:“东教学楼的魔法阵己经自成循环,西操场的查克拉浓度达到临界点,屋顶的音乐能量在以每分钟12%的速度外泄……再拖十分钟,各区域会彻底切断时空链路。”
纱希的竹剑“唰”地劈碎一片飘过来的魔法粉尘,橘色短发被风掀得竖起:“少婆婆妈妈的!绘里奈那家伙肯定在西操场跟料理锅死磕——我去把她拎回来!”她的剑道服袖口沾着早上训练时蹭的草屑,此刻却因为周身翻涌的淡金色剑气,显得格外耀眼。初音拽了拽陈默的校服衣角,水蓝色眼睛里浮着细碎的慌张,葱形麦克风在她手里转了半圈:“那、那我去屋顶好不好?音乐部的钢琴还在那里……说不定能稳住能量……”她的头发末端泛着极淡的绿光,像株被风吹得发抖的葱苗。
陈默的后颈又开始发烫——这是他穿越以来养成的“紧急时刻预警机制”。他摸了摸左手指节的薄茧,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色警报移开:“雪乃,你去东教学楼找小鸠。她的预言图是定位核心的关键,而且……”他顿了顿,想起早上美术课上小鸠躲在素描本后面的眼神,“她怕黑,你走慢点儿。”
雪乃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原本攥在手里的学生会日程表突然变成一卷烫金魔法卷轴,边角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荧光:“我知道。陈默,你——”她的声音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别让自己置身险地。”说完便转身走向东教学楼的入口,白色过膝袜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像落在纸页上的铅笔字。
“喂!轮到我了吧?”纱希把竹剑往肩上一扛,剑刃擦过走廊的水晶灯,溅起一串火花,“西操场的影分身我一只手就能搞定!绘里奈要是敢说‘神之舌不认可你的速度’,我就把她的奶油蛋糕扣在她头上!”她的尾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慌——刚才次元震荡时,她分明看见西操场的围墙变成了忍者村的木栅栏,飞镖正贴着绘里奈的金发擦过去。
陈默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把人家的蛋糕弄坏了,我还想试吃呢。”纱希的耳尖瞬间红到耳根,她攥紧竹剑转身就跑,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吐槽:“谁、谁要给你留啊!爱吃不吃!”
最后剩下初音。她站在破碎的星空下——屋顶的天花板己经被次元裂缝撕成了碎片,星星像被揉碎的玻璃渣子,洒在她的葱绿色双马尾上。陈默伸手碰了碰她发梢的绿光,温凉的触感像春天的樱花花瓣:“屋顶的音乐能量只有你能控制。如果遇到麻烦……”
“我会唱你写的《樱花约定》!”初音突然仰起脸,水蓝色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上次你说,这首歌里有‘想保护某个人的心情’——我现在懂了!”她举起麦克风,清脆的电子音里带着点颤巍巍的勇敢,“陈默,等我回来哦~”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的方向,陈默终于敢呼出憋在胸口的气。他摸出樱花笔记本——封皮上的樱花图案因为次元波动,正慢慢渗进纸页里——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今早雪乃帮他整理的文化祭流程,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注意事项:纱希的剑道服第二颗纽扣松了,初音的麦克风电池要每天充电,小鸠的素描本别碰——她会哭。”
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弹出,【羁绊面板】上三个名字的好感度都在跳动:雪乃85(信赖)、纱希82(信赖)、初音88(信赖),后面跟着相同的备注:“因共同面对危机,羁绊力小幅提升。”陈默笑了笑,指尖划过面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初音坐在音乐教室的钢琴前,仰着脖子问他:“‘喜欢’是什么样的声音呀?”当时他说:“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又怕她嫌麻烦的声音。”
耳麦里突然传来雪乃的声音:“陈默,我到美术室了。小鸠在画新的预言图——画里有你,还有七个发光的樱花徽章。”紧接着是纱希的喊叫声:“绘里奈你是不是疯了!用天妇罗炸影分身?!哦靠——你把我的剑道服弄脏了!”然后是初音的歌声,透过破碎的星空传过来,像浸了蜜的棉花糖:“樱花落在肩头上,我偷偷数着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