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孩子问起中原的样子,他便停下笔,眼中泛起亮光,讲起洛阳太学的琅琅书声,讲起熹平石经前抄书的儒生,讲起吴地的烟雨杏。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连寒风颳过脸颊的刺痛都忘了。
有个匈奴族的小男孩,忽然举起手里的木棍,指著雪地上的“信”字,用生硬的汉话问:“先生,『信是说话算话的意思吗?
就像我们部落的勇士,答应了要守护羊群,便绝不退缩。”
蔡邕愣了愣,隨即朗声笑道:“正是!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信字的道理,都是一样的。”
雪越下越大,胡杨树的枝椏上积满了白雪,像掛了一串串玉屑。
青石板上的字跡渐渐被雪覆盖,蔡邕便领著孩子们一遍遍写,一遍遍念。
朗朗的书声穿透风雪,在朔方的荒原上迴荡著。
凌帆正看得出神,远处一和貂蝉年龄相仿的女子,踏著温婉的步伐,手中挽著竹篮,慢慢的向著私塾接近。
凌帆仔细打量,只觉此女虽不算容貌惊艷,却有一股別样的气质。
年龄看起来十三四岁,却出落得亭亭玉立,兼具江南女子的温婉灵秀与书香门第的典雅气质。
她眉如远黛,恰似一弯新月,轻盈地落在白皙的额头,透著几分灵动与俏皮。
双眸似秋水般澄澈,盈盈流转间,透著聪慧与机敏。
鼻樑挺直而精致,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唇角,似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尽显温婉动人之姿。
“公子可是看呆了!”
一只玉手在面前挥了挥,挡住了凌帆的视线。
貂蝉嘟著个嘴,满脸不忿的看著凌帆,心中充满了委屈。
那位姐姐虽然长得不错,可在貂蝉心中却也无自己好看,公子竟然不看自己看別人。
凌帆哑然失笑,伸手掐了掐小醋罈子,拉著她向那私塾方向走去。
来到私塾门口,恰好跟那女子相对而立,女子看到凌帆眼神一亮。
凌帆虽然穿著简单隨意,但气质和边塞之人却有千差万別。
蔡琰长居洛阳,才来边塞不到几旬,对於中原地带人士总有点亲密之心。
“公子可是中原人士!”蔡琰悄然施礼温和问道。
凌帆伸手回礼道:“也算!也算吧!”
穿越前他算是沿海人士,但心中认为自己是华夏人,那华夏人应该都算中原人士吧。
蔡琰觉得凌帆回答有异,但听声音却是熟悉的乡音,还是笑著道:“我和父亲本居洛阳,且因宦官所害,流放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