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隱藏了何等身份!”
“我自小受异人所传,一身武艺也学自异人,红巾起义后,我才知那异人就是传播赤天之道之人。”
“我觉大贤良师张角虽学书中所学,但太过理想,天下民智未开,圣景颇难,须徐徐图之。”
刘备沉吟一会儿问道:“闻你言语,因赞同书中所说世界,为何又要討伐红巾。”
关羽长嘆一声,“此也是我为何不去投奔大贤良师之缘由。”
“一路行来,我见太多之偽红巾,借著红巾之名到处行烧杀抢掠之事。”
“所以到了此处,红巾之名已坏,如何能成事也!”
刘备起身拍了拍关羽肩膀,道:“社稷將倾,都乃世家之祸,他们一边借著红巾之名收敛財富,一边又以朝廷命令组织军队,左手打右手罢了!”
刘备虽然贩卖著草鞋,但毕竟是卢植的学生,对於一些世家大族也有认识,对於其中的齷齪更是清楚。
“兄长,此去討贼,我只愿討心中之贼,望兄长成全!”关羽抱拳道。
刘备哈哈大笑:“难不成贤弟觉得我是一个贪慕虚荣之人,我也是为了这汉家天下和黎民百姓呀!”
“匡復……匡復汉室!”一旁还在酣睡,发著呼嚕声的张飞,突然嘟嘟囔囔了一句。
刘备和关羽相视一笑,拉著手打开屋门向外走去。
队伍组建后,刘关张三人整顿好五百乡勇,便直奔州府投奔幽州牧刘焉。
刘备自报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言明愿率乡勇討伐红巾、护境安民。
刘焉本就为贼寇压境忧心忡忡,见他气度不凡,身旁关羽、张飞更是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当即大喜。
认刘备为侄,將三人留在帐下听用。
没等眾人歇稳,探马便连滚带爬衝进府中,声音带著哭腔嘶吼:“大人!大事不好!红巾贼將程志远,率五万大军杀奔涿郡而来!
更可怕的是,他身边跟著个独角妖道,能呼风唤雨,驱使阴兵,沿途村落的百姓,不少都被那妖道吸了精气,化作了傀儡!”
这程志远本是山中大盗,见张角势大,装作乖顺混入其中。
实际上暴戾嗜杀,此番远离张角出兵,更是得了山中独角妖道相助,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那妖道修行百年,炼成一手摄魂术,又能召来山中精怪化作兵卒,程志远倚仗这妖法,一路作恶,双手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
他率军从大兴山出发,所过乡县无一倖免。
攻破第一个村落时,妖道便设下法坛,念动咒语,將村中青壮男子的魂魄摄去,使其沦为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傀儡。
见农户家中藏有粮食,便命傀儡兵抢空囤粮,还將反抗的老弱绑在木桩上,让妖道吸取他们的生魂修炼邪术,哀嚎声震彻四野,连山林中的鸟兽都惊得四散奔逃。
行至中途县城,县令组织乡勇抵抗,妖道竟口喷毒雾,雾过之处,草木枯萎,人兽倒地。
程志远趁机下令屠城,將县衙上下官吏尽数斩首,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曾放过,还纵容士兵劫掠妇女、搜刮財物,把一座繁华县城搅得尸横遍野、鸡犬不留。
一路烧杀抢掠之下,程志远的队伍愈发骄横,被妖道炼成的傀儡兵更是悍不畏死,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涿郡城下。
城外的村庄早已被他们洗劫一空,侥倖逃脱的百姓扶老携幼往城中奔逃,哭喊声、求救声不绝於耳。
城头上的守军望著远处烟尘滚滚的贼军,又见阵中隱隱有青面獠牙的精怪穿梭,个个面露惧色,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