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君察觉情况不对,幽怨的看了一眼凌帆方向,化作华光飞向月宫,贸然突破,她又是天庭大神,定然有不少人前来祝贺,她却要回去接待,省的露出破绽。
七仙女和七个蜘蛛精正在斗嘴,看到月华垂落,各个沉静下来,沐浴在月华之下努力修炼。
此乃天地间的大机缘,不容错过!
天下的所有修行者,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月华大涨修行有益,纷纷沉浸在修行当中。
凌帆在不知觉间,竟促成了一段时间的修行大势。
凌帆见此无奈,女人们都沉溺修行,一时间肯定醒不来,他只能留下书信,回返神州大陆,三国之事还有他的布置,需要时时关注。
中平元年的正月,巨鹿的雪还没化透,张角的府邸里却烧著旺旺的地龙,三十六方渠帅的密信在案几上堆了半尺高。
窗外寒鸦聒噪,他摩挲著竹简上“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刻字,指尖微微发颤。
离三月初五的举事之日,只剩不足五十天了。
洛阳来的信使是个眉眼青涩的少年,是唐周的徒弟。
他被带进密室时,袍上还沾著洛水的冰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贤良师,不好了!唐渠帅他……他反了!”
张角的脸色骤然煞白。
信使哽咽著说,唐周前日揣著三十六方渠帅的名册,径直闯了北寺狱,把所有密谋和盘托出。
宦官蹇硕当即稟了灵帝,洛阳城的城门从昨夜起就没再开过,緹骑挨家挨户搜捕太平道信徒,从城东的白马寺到城西的金市,到处都是哭喊和兵刃相击的声响。
那些在洛阳传道的弟子,有的被当场斩杀在街口,有的被押到城门楼梟首示眾,首级掛了整整一排,风一吹,血腥味飘出十里地。
“官军已经按著名册抓人了,说要把天下太平道的人,斩草除根!”
张角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案上的烛火被他的动作带得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红丝愈发狰狞。
他想起唐周,那个跟著他五年的弟子,曾在瘟疫横行时,和他一起熬药餵水,曾跪在他面前发誓,要跟著他共创赤天太平的盛世。
“好,好一个唐周!”
张角的声音发哑,却带著一股骇人的平静,“他要咱们的命,那咱们就先掀了这苍天的天!”
他转身抓起案头的令旗,那面用红布缝的旗子,原本要等到三月初五才会插上各州的城头。
此刻他攥著旗柄,大步走到院中,扬声高喊:“传我號令——八州信徒,即刻举事!”
號令像一道惊雷,顺著密道,顺著驛路,顺著那些潜伏在民间的太平道弟子,往青、徐、幽、冀八州扩散开去。
二月的风还带著刺骨的寒,冀州的田埂上,昨夜还在刨冻土的流民,今日就扯下裹在头上的红巾,扛起锄头、镰刀,甚至是舂米的石臼,嘶吼著冲向郡县的衙署。
潁川的驛道旁,那些靠符水治好疫病的百姓,举著削尖的木棍,把官府的粮仓烧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南阳的城门外,张曼成的队伍里,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面黄肌瘦的孩童,他们跟著渠帅喊著“苍天已死,赤天当立”,声音嘶哑,却震得大地都在颤。
锄头砸开了衙署的朱漆大门,棍棒敲碎了贪官污吏的头颅,红巾在狂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团团烧不尽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