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鸞伸手指向那处,凌帆点点头把她背在背上,闪身扑向通风口。
可通风口下方,盘踞著一头千年蜈蚣精,身躯粗壮如水桶,身上的甲壳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无数只脚爪锋利如刀,正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贪婪。
凌帆知道想要逃出生天,必须闯过蜈蚣精这一关。
他深吸一口气,將灵力灌注於长剑上,剑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诱蜈蚣精发起攻击。
蜈蚣精果然上当,猛地扑来,巨大的口器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毒牙。
凌帆趁机侧身避开,长剑顺著蜈蚣精的甲壳缝隙刺入,直达其七寸要害。
蜈蚣精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身躯剧烈扭动,岩壁纷纷崩塌,无数碎石砸落。
凌帆解决蜈蚣精后,踩著崩塌的碎石,朝著通风口攀爬而去。
身后的妖邪仍在疯狂追赶,嘶吼声、脚步声震耳欲聋。
凌帆加快了速度,跑出万妖窟。
外面的阳光刺眼,回头望去,万妖池的黑雾仍在翻滚,妖邪的嘶吼声隱约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
凌帆转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柳青鸞,手指轻指,一道青气飞出,没入柳青鸞体內。
她原本受伤的身躯,瞬间恢復如初,气息更是隱隱上了一层楼。
凌帆眼眸微动,看到还在万妖池挣扎的无心和白琉璃,轻轻吐了口气,一股无形威压笼罩万妖池,所有妖邪力量锐减五成。
凌帆看向柳青鸞身上劫气,经此一遭消散大半,再来一场就能功成。
柳府西跨院的阁楼早已被禁术的邪气侵蚀得面目全非,血色阵纹黯淡无光,满地生魂的残跡化作黑烟裊裊消散。
柳玄鵠瘫倒在阵眼中央,黑袍被血污浸透,缠满绷带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剧烈的咳嗽声震得他胸腔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气。
修炼禁术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他强行吞噬数百生魂,虽暂时恢復了几分容貌,却也让邪力在体內疯狂暴走,原本就孱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承载这股暴戾的力量。
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五臟六腑都在灼烧般疼痛,脸上刚癒合的皮肤再次裂开,黑红色的血珠不断渗出,將绷带染得发黑。
“不……我不能死……”
柳玄鵠眼神涣散,却仍死死攥著胸前的《血魂经》,指甲深深嵌入书页,“我还没恢復容貌,还没得到长生……”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换来一阵天旋地转,体內的邪力突然失控,猛地冲断他的心脉,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血色阵纹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阁楼门口衝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柳青鸞。
她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痛心,衝到他身边,想要將他扶起:“玄鵠,你怎么样?我找来了白琉璃,他一定有办法救你!”